“大常啊。這怪我,我事先沒想到這菜名跟你的名字撞音了,不然今晚肯定不上這道菜。”
“沒事。”朱大常一擺手,“他們這幫傢伙經常笑話我,我都習慣了。笑就笑吧,我先嚐嘗,陳老弟做的豬大腸到底是個什麼味。”
說著,他那段豬大腸直接塞進嘴裡,用力一嚼。
先是一層薄薄的、被炒得焦脆的外皮在齒間碎裂,緊接著,牙齒便陷入了肥腸內部那豐腴軟糯、卻又帶著驚人彈性的肉質之中。
濃郁的醬香、恰到好處的麻辣、蔥薑蒜的辛香,以及經過特殊處理後只剩下醇厚脂香的腸味,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味蕾。
“唔——!!!” 朱大常的眼睛瞬間瞪得比剛才還大,飛快地咀嚼著,臉上露出了混合著震驚、狂喜、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含糊地大叫。
“香!真他孃的香! 又彈又糯,又辣又香。這、這真是豬大腸?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帶勁的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迫不及待地去夾第二段,順手又灌了一大口酒。
烈酒的火辣與肥腸的濃香麻辣在口中激烈碰撞,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暢快感,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爽! 這比花生還過癮,下酒無敵了!”
洪寶見朱大常這副真香到極致的模樣,哪裡還忍得住?也連忙夾起一段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表情也瞬間凝固,隨即被巨大的滿足感取代,一邊咀嚼一邊用力點頭,對陳勺安豎起大拇指,話都顧不上說。
其他將領見狀,再無猶豫,紛紛下筷。一時間,營房裡充滿了咀嚼聲、被辣到的吸溜聲、以及此起彼伏、發自內心的驚歎和讚譽。
“我的天!這味道……絕了!”
“又香又辣,豬大腸居然能這麼好吃?”
“這嚼頭,這香味,配酒太爽了!”
“陳御廚,你真是神了!連豬大腸都能做成美味。”
“快快快!滿上!這菜不配酒可惜了。”
一盤火爆肥腸,以其前所未見的食材、霸道直接的風味、奇特迷人的口感,再次引爆了全場。
方才還對豬下水略有芥蒂的將領們,此刻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辣得額頭冒汗,卻停不下筷子,搶得不亦樂乎。
“豬大腸是我朱大常的。我的,都是我的。”
“放開!再不放開,連你朱大常一起吃了。”
陳勺安看著兩個活寶打打鬧鬧、眾人狼吞虎嚥、讚不絕口的樣子,心中暗笑。
紅燒肉是化賤為寶,這火爆肥腸,則是化穢為珍,衝擊力更強。
經過今晚這三道下酒菜,他在這些禁軍將領心中的廚神地位,怕是再也無法動搖了。
而與他們建立的這份情誼和合作關係,也將成為他在這深宮之中,愈發穩固的根基之一。
夜漸深,酒正酣,腸尤香。
這場軍營夜宴,因這最後一道壓軸菜,被推向了最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