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是師徒，那為師今日就教你這顛鍋的絕世武功。” 陳勺安指著鍋裡的沙子，神色肅穆。
他先是將手機影片調出來，把老廚師講解的重心、巧勁、手腕發力軌跡等要點，對著小墩子複述了一遍。
然後，他親自示範，再次嘗試顛鍋。
他剛才練了半個小時，已經練得有點樣子了，只是把控力還不行。
又一把沙子飛出了鍋外。
陳勺安老臉一紅，立刻圓謊：“咳咳……你看，為師的手傷未愈，功力還沒恢復，這就是個演示。你看手法，看那個寸勁的感覺，明白了嗎？”
小墩子看著滿地沙子，又看看陳勺安疲憊但堅定的眼神，眼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拳頭攥得緊緊的。
“都是那幫混賬東西害的。師父您別急，您先歇著。等過些日子，您的功力肯定能恢復的。”
他一把搶過陳勺安手裡的鍋鏟，義憤填膺地站到了灶臺前：“師父您歇著，看徒兒的。”
小墩子深吸一口氣，按照陳勺安剛才複述的要點，笨拙但極其認真地模仿起來，沉腰、馬步、手腕發力。
第一次，失敗，灑了一半。
第二次，好一點，但還是不理想。
第三次，他開始找到節奏……
譁……嘩嘩……
漸漸地，鍋裡的沙子開始有規律地翻動，雖然還談不上行雲流水，但已經很少有沙子濺出來了。
到了第十幾次嘗試時，小墩子竟然真的將鍋中的沙子顛得上下翻飛，粒粒分明，穩穩地控制在鍋底範圍內。
“好！好小子！” 陳勺安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由衷的大笑，用力鼓掌。
小墩子似乎天生對這種重複性的力量控制有種直覺，是個天才。
“小墩子啊，你真是個練炒菜的好苗子。這天賦，絕了。好好努力，為師看好你哦。”
小墩子停下動作，臉憋得通紅，但眼睛亮得嚇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
從此，陳勺安的灶房裡，多了一個每天早起練功的徒弟。
而他這個師父，除了指點一二，更多時候是坐在一旁，看著徒弟練功，偶爾跟小墩子交流心得，經常給他示範錯誤的例子，讓小墩子的廚藝突飛猛進。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陳勺安的廚藝也練得開始像模像樣起來，雖然比不上小墩子，蒙一下外行人還是可以的。
……
又過了十來日，小墩子帶回來一個訊息。
“師父。” 小墩子用胳膊抹了把汗，一邊努力練習顛鍋，一邊帶著點小激動說道，“我今早去送膳，聽幾個公公在廊下嘀咕，說大將軍洪福，好像就這幾天就要回來了。”
洪福？洪寶的父親，當朝右威衛大將軍，皇帝的親信大將。
他回京不算稀奇，但小墩子特意提起，必然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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