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一陣子，小墩子才抱著那個陶罐，一身狼狽、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
頭髮上沾著幾根草屑，衣服下襬溼了一塊，還沾著點可疑的汙漬，臉上也蹭了些灰。
“怎麼了這是？被牛踢了？”陳勺安見狀，趕緊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陶罐。
罐子頗沉，裡面有大半罐泛著微黃、看起來有些渾濁、表面浮著一層細小泡沫的液體，一股淡淡的腥羶氣隱隱飄出。
“沒、沒踢實！”小墩子驚魂未定，喘著粗氣，“那牛脾氣可真大。我剛靠近，它就瞪我，我一伸手，它就尥蹶子。”
“幸虧我小時候見過，躲得快，只是被它後腿帶了一下，摔了個屁墩兒，沒真踢著。試了好幾回，它才老實點。”
“可這擠奶……真不是人乾的活！手都酸了，才擠出這麼點，還濺了我一身。”
陳勺安看著他那副慘樣，又看看罐子裡那賣相不佳的“原生態牛奶”，心裡對趙守禮的“用心良苦”又“感激”了幾分。
這牛，這奶，果然是“精心準備”的啊。
“辛苦你了，墩子。”陳勺安真誠地道，順手從懷裡摸出幾文錢，塞給小墩子，“壓壓驚。我就知道你能辦到，幹得不錯！”
小墩子接過錢，感動道：“老大，我沒事！下次我一定能擠得更好。”
“好！”陳勺安鼓勵道，然後指了指灶臺，“現在，你把這罐牛奶，拿去用小火慢慢煮沸，一定要煮開，多滾一會兒，把沫子撇乾淨。等牛奶煮好了，我來調配，保準讓它脫胎換骨。”
“是，老大！”小墩子雖然對“脫胎換骨”持懷疑態度，但對老大已是盲目信任，立刻抱著陶罐去煮奶了。
陳勺安則背過身，裝模作樣地在廚房裡裡尋找合適的配料，心裡想的卻是：萌牛牛奶，250裝，來兩盒。
不多時，小墩子將煮沸後撇淨浮沫、稍微冷卻了些的牛奶端了過來。
煮沸後的牛奶腥味減輕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屬於牲畜的獨特氣味，顏色也顯得有些渾濁。
煮好的牛奶倒入了兩個乾淨的大碗中冷卻，陳勺安將小墩子支開，迅速從系統倉庫中取出兩盒1L裝的滅菌純牛奶，倒入一模一樣的乾淨大碗中。
“好了，牛奶調配完成。”陳勺安拍了拍手，一臉“大功告成”的得意。
小墩子好奇地湊過來聞了聞，只聞到一股純淨的奶香和淡淡的甜香，之前那令人不悅的腥羶氣竟然真的消失無蹤了。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老大，您真神了！這、這味道完全不一樣了，香甜香甜的。”
“那是自然，不然怎麼叫秘法。”
陳勺安看著虛擬倉庫裡那罐被替換下來的原生態牛奶，眉頭微皺。
“這東西留著是個麻煩，得趕緊處理掉。”
他原本想著晚些時候找機會悄悄倒掉，可轉念一想，一升多的乳白色液體，倒哪兒都不安全。
萬一被哪個不開眼的傢伙看見，追問起來，實在不好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