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陳勺安會捧著冷菜進去,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想了這麼個法子,硬生生把菜在寒風中等了大半個時辰,還保持著熱度。
就在他震驚失神之際,陳勺安和小墩子已經端著那燭火溫餚的托盤,走到了他面前。
陳勺安似乎察覺到了他驚愕的目光,腳步微頓,側過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
然後,在趙守禮還沒反應過來的注視下,陳勺安飛快地伸出手,動作輕巧而精準地,“噗”、“噗”兩聲,吹熄了菜碟下那兩個蠟燭的火苗。
接著,他又將那兩個託著菜碟的、還殘留著蠟燭餘溫的白瓷託座,連同裡面熄滅的小半截白色蠟燭頭,一起從托盤上取了下來。
“有勞趙典膳正,”陳勺安將那兩個瓷座燭臺往趙守禮懷裡一塞,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拜託同僚幫個小忙。
“這溫菜的小玩意兒用不著了,帶著進殿不便。煩請您幫忙,尋個穩妥處扔了吧,或者看看御膳房誰用得著,拿去用也行。千萬別客氣。”
說完,他看也不看趙守禮瞬間漲成豬肝色的臉,對小墩子使了個眼色,兩人端著只剩下依舊溫熱的菜碟的托盤,腳步不停,徑直從僵立當場的趙守禮身邊走過,踏入了那一片燈火輝煌、目光匯聚的壽宴正殿。
趙守禮懷裡抱著那兩個還帶著餘溫的瓷座燭臺,如同抱著兩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慌,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低頭看去,那瓷座做工精細,白釉溫潤,絕非俗物。
裡面那短短一截蠟燭,顏色潔白,質地細膩,顯然是上品。
這一套東西,雖不算價值連城,但也絕對不便宜。
更關鍵的是,這說明了陳勺安心思縝密。
為了確保皇上能吃上一口熱乎滿意的菜,他居然捨得,而且也有門路用上這種奇技淫巧。
這混蛋,分明是故意的!
是在炫耀!
是在羞辱他!
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你那點讓菜變冷的小伎倆,我早就料到了,而且輕鬆就破解了。
“陳、勺、安!” 趙守禮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額角青筋暴跳。
他恨不得將懷裡這燙手山芋狠狠摔在地上,踩個粉碎。
但他不敢。這裡是長樂宮,是公主的壽宴,周圍還有別的宮人看著。
他若真砸了,動靜鬧大,追問起來,他如何解釋?
難道說他氣不過陳勺安用蠟燭溫菜?
他只能像根木頭一樣杵在原地,懷裡抱著那對可笑的瓷座燭臺,感受著它們漸漸冷卻,如同他此刻冰涼又滾燙的心。
殿內的絲竹聲、笑語聲隱隱傳來,更襯得他站在廊下的身影無比狼狽和可笑。
“宣,御膳房下品御廚陳勺安,獻壽菜!” 司禮太監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聲音落下,屋內的笑語聲收斂,瞬間將所有視線聚集到門口這個端著托盤的身影上。
在吃過了眾多上品御廚做的美味佳餚後,竟然來了一個下品御廚,更引來了一些沒聽說過陳勺安的貴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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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安壽福,開常口笑下殿願,鴨烤華京制所技之末微上獻日今。辰芳下殿主公寧樂賀恭,安勺陳廚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