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帶著鞭子，屁顛跑去翻鍋，“中午吃什麼？我餓。”
“麵條子。”李霸回了一句。
又酸溜溜的看著鞭子，“老頭兒，咱倆好歹這麼多年交情，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好東西？”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做飯去。”莫老坐下，拿起火鉗在火堆裡扒拉出一個黑疙瘩。
“先吃紅薯墊墊肚子。”
戚月湊過來，看了眼嫉妒得眼睛發紅的李霸，光明正大蛐蛐他，“師傅，他也跟人打架打輸了？怎麼也剃光頭？”
莫老瞥李霸一眼，“別學他。”
李霸不服氣，“我這樣看起來才不好惹，懂不懂啊你們。”
戚月掰了一半紅薯給莫老，啃得嘴唇一片漆黑，“嚼嚼嚼....你往肩膀上插兩刀，走出去看著更不好惹，嚼嚼嚼...”
李霸：“老子信了你的邪。”
他轉身下了三碗酸菜面，雞蛋都沒臥一個，出鍋時悄悄往戚月那碗倒了半瓶醋進去。
酸死她！
戚月看見了，反手半袋子鹽扣進他碗裡。
然後去搶莫老那碗。
莫老剛端起飯碗，眨眼間就沒了，手上只剩一雙筷子。
......這兩個溫桑崽子！
他氣得反手給了李霸一個大逼鬥，“你給老子重下！那兩碗你吃。”
“你怎麼不打她？”李霸捂著腦袋瞪戚月。
“這叫先撩著賤。”
戚月朝他做鬼臉，並嗦面嗦得飛快，
最後李霸委屈巴巴吃了一碗又鹹又酸的面。
戚月吃完就準備撤。
這會兒雨停了，正好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爸媽過來肯定什麼都缺。
搪瓷盆、搪瓷缸子，牙膏，牙刷洗臉巾，厚衣服，厚鞋，油鹽醬醋。
還補充了些糧食，花生瓜子、紅糖，可以做被子、床單的布。
這一趟，掏光了她身上所有的工業券和布票。
回到村裡已經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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