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睡覺燒心。
戚月把鼻菸壺隨手塞進挎包，伸手拉著齊鶴翎往空地中間走。
“衣服洗得差不多了，咱們來鍛鍊身體吧，早上就是要多活動活動還能健康....”
她走了兩步，發現身後的人不動。
齊鶴翎還是滿眼警惕又冷漠地看著她，甚至試圖甩開她的手。
渾身冷氣嗖嗖的冒。
戚月頓了下，繼續說，“陳昊天同志是我徒弟，他也這麼說過，我的話你不聽，那你得聽他的話吧。”
齊鶴翎眼裡的抗拒這才消失。
“你等我會兒，”戚月把人拉到地壩上，鬆開她，轉身跑進屋裡搬出一個收音機。
她把收音機放在屋簷下，開啟，一首家喻戶曉的山歌響起：
太陽出來囉兒，喜洋洋囉啷囉，
挑起扁擔啷啷扯，扯上山崗哎。
手裡拿把囉兒，開山斧囉啷囉，
不怕虎豹啷啷扯，和豺狼哎~~
歌聲中，戚月拉著齊鶴翎的手臂伸平，再放下，“就這樣動起來，你跟我學。”
說著，放開她，自己挨著她站成一排。
隨著歌聲甩甩腿，抖抖肩，往前一步再後退....
齊鶴翎看著戚月的動作，也跟著她慢慢學，沒一會兒就跳得有模有樣起來。
收音機聲音很大。
吵得整個知青點瞬間炸鍋。
男知青那邊，王文拉開門煩躁地大吼：“大早上發什麼神經病？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話音未落，戚月轉過頭，隔著自留地看過來，“幹啥？你也想跳？”
王文看見是她，渾身一抖，跟被人捏住嗓子一樣，聲音戛然而止，“沒事，你們繼續。”
說完哐一下把門關上。
他轉身貼在門上，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呼！還好我跑得快。”
王禮躺在床上問：“哥，是誰放歌呢？”
“戚知青。”
“那沒事了。”王禮把被子拉過頭頂，閉上眼睛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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