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xy出自智合研究所,屬於神經誘變藥劑,是沈健發明基礎上迭代來的,剛好可以拿來做文章構陷。
李廣文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盯著林詩音,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人:“繼續。”
林詩音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聲音依然柔軟,但話語的內容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寒意:“我早就聽說,雲頂薈那邊頂流圈子裡在流行這個品種。你可以問問可馨,她應該比我更清楚。”
李可馨就有這類灰色藥劑的圈層,在豪門小圈子裡用做助興,十分流行,林詩音有意提起她,便是為後續埋下可供牽連的線索,將自己摘出漩渦。
李廣文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想說什麼?”
“如果有人舉報,說雲頂薈流通D?Oxy,只要被查證”林詩音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那沈博士作為發明者,就脫不了關係。只要沈博士捲進去,陳無疾的治療就會被擱置。到時候,不需要你親自動手,陳無疾自然就沒有機會醒過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李廣文,目光清澈又無辜:“這樣一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引到沈健和智合研究所身上。我甚至為你想好了退路,你只做匿名舉報,不留半點痕跡,沒有人會注意到你。”
李廣文盯著林詩音沉默了幾秒,他實在不能將這種一石二鳥的陰毒計劃,與眼前這個柔弱的女人聯絡起來。
“你可夠歹毒的。”李廣文冷冷一笑。
林詩音低下頭,雙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聲音柔軟而委屈:“我現在跟你可是一條船上了。我不為你著想,也得為我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表面上是同舟共濟,實則她把李廣文當成可以利用的棋子,借他之手推行整套陰謀。
李廣文就那麼看著她。
客廳的燈光落在林詩音低垂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讓她看起來溫順而無害,像一隻收起爪子的貓。
但他心裡清楚,這個女人,遠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危險得多。
她能在毫無徵兆的幾句話之間,把一個足以掀翻整個棋局的毒計輕描淡寫地丟擲來,連退路都一併替人謀劃妥當,又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彷彿這一切都只是隨口一提的建議。
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這個女人現在是他的盟友,而不是他的敵人。
“我知道了。”李廣文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好好養你的胎。”
門關上,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林詩音坐在沙發上,聽著門鎖咔噠一聲落下,臉上的委屈和柔弱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而淡漠的神情。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那條未讀訊息,是陳遠清發來的:“雲頂薈那邊已經鋪好了。”
她和陳遠清早已暗中達成默契,她出謀劃策,陳遠清負責落地執行,二人各司其職,不留直接關聯。
她刪掉訊息。
然後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嘴角緩緩勾起。
這把火,燒得越旺越好。
燒掉沈健,燒掉陳無疾,最好燒掉李廣文和所有礙事的人。
陳遠清要掩蓋舊罪,李廣文要報復陳家,他們全都是她可以借力的棋子。
如果陳老爺子報復起來……一想到這個她就不自覺的眉眼彎了,她撫摸著隆起的小腹,像是低聲對腹中孩子說道:“到最後,灰燼裡站著的那個人,才是最後的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