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晚親自等候在門前,見到下車的沈健,態度溫和有禮:“沈博士,辛苦你一趟,父親在書房等你。”
沈健跟著陳向晚走入宅院,一路靜謐沉肅。
今日這場談話,陳清德特意沒有避開陳向晚。
書房之內,氣氛沉凝莊重。陳清德端坐主位,目光深邃威嚴。
待兩人落座,陳清德開口,直入正題:“沈博士,你傳來的治療方案我已經看過,我對你的方案沒有絲毫異議!今天請你過來,我只要一句實話,遠疾的病,到底是什麼根源?”
沈健沒有半分避諱,坦然道出所有查證結果。
“陳老爺子,陳遠疾沒有任何先天基因缺陷,免疫系統原本完整健康。他近兩年的身體崩盤,免疫全線衰竭,並非自身病變。”
他語氣凝重:“是長期服用特殊藥物,針對性抑制,鎖死他的基因表達,循序漸進,一點點瓦解全身免疫根基,刻意偽裝成自發性,漸進性的罕見絕症。”
沈健如實說明當下困境:“我能從基因甲基化痕跡百分百確定是外源人為干預,但目前技術有限,無法逆向鎖定具體藥物品類。現階段,我只能優先推進鹼基編譯修復,以救治,保命為第一核心。”
聽完這一切,陳清德久久沉默。
心底所有僥倖,所有自我寬慰,徹底粉碎。
果然是一場溫柔緩慢的謀殺。
良久,他重重嘆了一口氣,眼底寒意沉沉。
他抬眼,看向身側的陳向晚,聲音低沉:“向晚,把你查到的那件事,講給沈博士聽。”
陳向晚點頭,神色認真,轉頭面向沈健,條理清晰,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沈博士,遠疾轉運那天,那場險些致命的副電源斷電,我請了高階電器工程師,這幾天徹查了所有裝置記錄,工程師預檢流程與艙體聯鎖邏輯,確定不是意外,是提前預埋的人為陷阱。”
“當日轉運艙單獨開機,空載自檢,全套預演,所有專案全部正常,沒有任何故障報錯,所有人都以為裝置絕對安全。”
“但這臺行動式無菌轉運艙,有一個極少有人精通的隱蔽安全機制。”
陳向晚語氣冷靜,揭露這場殺機:“轉運艙與醫院接駁艙未對接時,聯鎖迴路處於斷開休眠狀態,陷阱不會啟用,查不出任何問題。一旦兩邊艙體法蘭完全扣合,艙間聯鎖線路瞬間導通,提前藏在迴路裡的隱性觸發元件會立刻啟用,瞬間拉垮副電源負載,造成保護性跳閘斷電。”
“而且這個佈局極其歹毒,觸發瞬間元件會自熔銷燬,不遺留任何人為改動痕跡。事後排查,只會被認定為線路瞬時波動,裝置誤保護,完美偽裝成一場無傷大雅的裝置意外。”
她看向沈健,道出最讓人脊背發冷的結論:“也就是說,有人精準算死了轉運流程和對接節點,不是湊巧險情,是蓄謀已久的第二次絕殺。”
沈健聽完,心頭巨震。
基因藥物暗殺,裝置預埋陷阱。
一慢一快,一隱一顯。
兩年溫水煮蛙,臨門再補致命一刀。
陳清德目光沉冷,看向沈健,緩緩開口:“沈博士,你對這件事有何看法?”
沈健神色平靜:“我治療遠疾只有兩個目的,第一我是醫者,第二他是我朋友,我對他有承諾,但我不會捲入這些紛爭!”
陳向晚聽完,微微蹙起眉,話說的很巧妙:“沈博士,你是遠疾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家人,事實上你已經卷進來了,你的安全也是我們的優先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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