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同時發出的高危預警,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千臨和白墨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她們明白,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已經不再滿足於旁敲側擊的試探,很可能正在醞釀更直接、更危險的行動。
千臨首先行動起來。她利用夜深人靜的時間,悄然進入實驗室,目標是那幾臺“故障頻頻”的核心裝置。她沒有試圖去“修復”它們,而是利用系統賦予她的超前知識和對裝置的深刻理解,反向追蹤那些“非自然干擾訊號”留下的痕跡。
在X射線衍射儀的控制主機板一個極其隱蔽的焊點下,她發現了一個比米粒還小的異常元件,其構造和材料都與裝置原有的設計格格不入。這絕不是這個時代應有的產物!它像一個微型的訊號接收和發射器,巧妙地利用裝置自身的電源,週期性地發出低頻干擾脈衝。
【系統分析:該元件包含微型處理器及定向能發射模組,技術水平超越本時空約20-30年。推測為外部植入。】
千臨小心翼翼地將這個微型元件取下,放入特製的遮蔽盒中。這不僅是敵人動手的直接證據,更是一個重要的技術突破口!透過分析這個元件的構造和工作原理,或許能反推出敵人的技術特點,甚至找到剋制的方法。
隨後,她在其他幾臺裝置上也陸續發現了類似的、但形式更加隱蔽的微型裝置或軟體後門。敵人顯然是處心積慮,佈下了一張嚴密的干擾網。
回到宿舍,千臨立刻將這些發現透過加密渠道告知了白墨,並附上了那個異常元件的初步分析資料。
白墨收到資訊時,也剛剛完成了對自己宿舍和醫院辦公室的初步排查。她利用系統提供的探測圖紙,用從廢舊收音機裡拆下來的零件,組裝了一個極其簡陋但有效的訊號探測器。果然,在她的辦公桌底下靠近牆角的位置,探測器發出了微弱的警報聲。
她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仔細觀察了周圍環境。那個位置非常刁鑽,不像是臨時起意能放進去的。她聯想到最近總有藉口來她辦公室“借東西”或“問問題”的某個後勤科幹事,心裡有了計較。
結合千臨發來的資訊,白墨意識到,敵人不僅在科研領域下手,連醫院這邊也沒有放過。他們的目標,可能不僅僅是千臨的科研成果,還包括她在醫療實踐中可能接觸到的敏感資訊,甚至……她們兩人本身。
“必須反擊。”白墨的眼神堅定起來。坐以待斃從來不是她們的風格。
她開始利用系統新獎勵的【基礎偽裝術】和【加密通訊簡易方法】。偽裝術不僅僅是改變外貌,更包括改變行為習慣、聲音語調,甚至資訊特徵。她開始刻意在與人交談時,加入一些無意義的口頭禪,走路的姿勢也略作調整,讓自己的“可預測性”降低。同時,她與千臨的通訊,也開始採用更加複雜、需要結合特定時間和事件才能解讀的加密方式。
千臨那邊,則開始著手設計【資料清除工具】和【反跟蹤裝置】。資料清除工具不僅能徹底刪除電子資料,更能模擬出“正常損耗”的假象。反跟蹤裝置的概念圖則更加超前,涉及到利用環境噪音進行訊號干擾和製造虛假目標。雖然以目前的條件無法完全實現,但其核心思路給了千臨很多啟發。
姐妹倆就像兩名經驗豐富的特工,在各自的陣地上,利用有限的資源和超前的智慧,悄無聲息地佈設著反擊的陷阱。
與此同時,馮毅的調查也有了新的進展。他透過對基地和工廠近期所有異常事件進行交叉比對和邏輯分析,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交集點——所有的“意外”或“故障”,似乎都與一個名叫“王建國”的高階工程師有關。
這個王建國,就是之前旁敲側擊試探千臨的王工。他是基地元老級的技術專家,業務能力強,人緣也好,平時表現得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幾乎沒有任何汙點。但馮毅發現,在幾次關鍵裝置“故障”發生前後,王建國都恰好在附近出現過,理由都合情合理,比如“檢查線路”、“指導年輕同志”。而且,有一次通訊線路串擾時,監控日誌顯示王建國曾在總機房附近逗留過一段時間。
更讓馮毅警惕的是,他查到王建國的兒子前段時間生了一場重病,花費巨大,但王建國一個普通工程師的工資,是如何負擔起那些昂貴的進口藥物的?檔案裡沒有任何關於他獲得大額資助或借款的記錄。
“團長,我懷疑基地裡的高階工程師王建國,可能存在問題。”馮毅將他的發現和疑點彙報給了霍凌風。
霍凌風聽完,沉默了片刻:“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秘密監控,蒐集更直接的證據。同時,查清他資金的來源,以及他近期所有對外聯絡的記錄,特別是那些看似正常的信件和電話。”
“是!”馮毅領命,立刻部署了更嚴密的監控措施。一張針對王建國的天羅地網,正在悄然收緊。
而那位被盯上的王建國,對此似乎毫無察覺。他依舊每日準時上下班,對人笑臉相迎,甚至還主動找到千臨,關心她的專案進展。
“小千啊,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模型引數調整,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王建國依舊是那副“語重心長”的口吻,“我知道你有你的堅持,但有時候,適當的……嗯,靈活變通,對專案推進是有好處的嘛。你看,最近裝置老出問題,進度已經有些滯後了,上面催得緊啊。”
千臨抬起頭,看著他那張“真誠”的臉,心裡冷笑一聲。狐狸尾巴,終於要藏不住了嗎?這是在暗示她,如果不“合作”,裝置問題就會繼續,專案進度就會被拖延,責任最終還是會落到她頭上?
“謝謝王工提醒。”千臨面無表情地回答,“模型引數的調整,必須基於嚴謹的實驗資料。至於裝置問題,我相信組織上會解決的。專案進度,我會盡力。”她的話滴水不漏,既沒答應,也沒拒絕,更沒表露出任何懷疑。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陰翳,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嗯,你能這麼想就好。有什麼困難,隨時可以找我,老同志嘛,總歸有些經驗能幫上忙。”
送走王建國,千臨立刻調出了實驗室隱藏攝像頭的即時監控錄影(這是她利用系統知識,在前幾次“裝置維修”後悄悄加裝的)。錄影清晰地顯示,王建國在與她說話時,手指在口袋裡似乎有微小的動作,像是在操作什麼。
“果然是你。”千臨的眼神徹底冰封。她將這段錄影儲存備份,同時,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中成型。既然敵人已經露出了馬腳,那就將計就計,利用這個王建國,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
而在醫院那邊,白墨也終於抓到了“鬼”的尾巴。她利用那個簡易探測器,確認了辦公桌下的竊聽裝置,但她沒有聲張。幾天後,她故意在辦公室和張主任討論一個“新發現”——她從一本古醫籍裡找到了一個治療某種罕見血液病的古方,效果奇特,但需要一種非常稀有的藥引,這種藥引只在軍工廠附近某個特定的、人跡罕至的山坳裡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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