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陸衡的住處。時間已近午夜，大部分營房都已熄燈，只有少數幾個視窗還亮著，其中就包括陸衡的辦公室兼宿舍。
輕輕叩響房門，裡面傳來陸衡略帶沙啞的聲音：“誰？”
“是我，白墨。”
門很快被開啟，陸衡穿著簡單的作訓背心和長褲，顯然還沒睡，或許是在處理檔案，或許是在等她的訊息。看到白墨去而復返，且臉色異常凝重，他眼神一凜，立刻將她拉了進來，反手關上門。
“出事了？”陸衡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其中的關切和緊張顯而易見。
白墨點點頭，沒有隱瞞，將剛才千臨的預警、她在冷藏庫的發現、毒素檢測結果以及最後用系統物品銷燬證據的過程，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她省略了姐妹心鏈和系統物品的具體細節，只說是千臨有特殊的預警方法，而她用了“特殊的化學試劑”處理了汙染物。
即便如此，陸衡聽完，臉色也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神中迸發出駭人的寒光。
“生物毒素？！”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起來，“好大的膽子！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破壞，這是謀殺！是恐怖襲擊！”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軍人，他太清楚生物毒素意味著什麼。這東西一旦擴散，造成的傷亡和恐慌將是毀滅性的。敵人竟然敢在守備嚴密的基地內部使用這種東西！
“你確定是生物毒素？”陸衡緊盯著白墨，眼神銳利如刀。這種東西，別說在七零年代，就是再過幾十年，也屬於管制最森嚴、最危險的類別之一。能在基地內部悄無聲息地使用，絕非一般人能辦到。
白墨認真地點頭：“儀器分析結果顯示是未知有機化合物，具有強神經抑制性和細胞毒性。雖然儀器是特殊渠道弄來的，但可靠性很高。而且當時空氣中確實有微弱的、令人不適的異味。”她沒有提系統，只說是“特殊渠道”和“儀器”，這在陸衡看來，可能是千臨研究所里弄出來的。
“你處理得很好。”陸衡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震驚，“沒有擴散就好。這袋米涉及的範圍太廣，一旦混入其他食材，後果不堪設想。”
“我擔心這只是個開始。”白墨輕聲說，“對方既然能滲透到我的儲存點，而且能拿出這種東西，說明他們的能力和目的遠超我們的想象。他們之前的試探不成，可能就會採取更極端的方式。”
陸衡在房間裡踱步，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看向白墨：“這件事不能只靠我們。必須立刻上報，並通知霍凌風。”
“千臨那邊呢？”白墨問道。
“她那邊是重點防護目標，襲擊她的人，很可能與對你動手的是同一夥。我會立刻聯絡霍凌風，讓他加強研究所周邊的戒備。你們姐妹倆的特殊性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現在，我們不僅僅是防守，更要主動出擊，把這些隱藏在暗處的‘老鼠’揪出來。”陸衡語氣堅定，身上散發出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霍凌風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霍凌風的聲音有些低沉，顯然也被千臨的預警驚動了：“陸衡？千臨那邊剛才有異常波動，我正在協調加強戒備。怎麼，你這邊也有情況？”
“不是情況，是襲擊！而且是非常惡劣的襲擊！”陸衡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白墨髮現生物毒素的事情說了，雖然沒有透露毒素的具體來源，但“生物毒素”這個詞，足以讓霍凌風瞬間警覺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空氣彷彿凝固。
“……你確定？”霍凌風的聲音變得異常冰冷，像極了他“活閻王”的外號。
“確定。白墨親手發現，並已經用特殊手段處理了。但對方已經滲透進來，而且手段如此陰毒，這性質完全變了。”陸衡說。
“我明白了。”霍凌風語速極快，“立刻啟動一級戒備預案。封鎖主要出入口，所有非執勤人員禁止外出。通知情報保衛部門，立刻對基地內部人員進行秘密排查，重點是後勤系統和近期有異常行為的人員。白墨，你和千臨的安全是首要任務，從現在起，所有出行必須有警衛陪同。那個廢棄冷藏庫，立刻派人封鎖保護現場，技術部門隨後就到，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線索。另外，你們姐妹倆，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需要制定更詳細的應對計劃。”
“好。”白墨和陸衡齊聲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陸衡看著白墨，眼神複雜。“這次的敵人不簡單。能弄到生物毒素，而且能在基地裡滲透進來，這背後絕不是一兩個人的問題。”
“他們似乎知道我們的一些底牌，或者說，知道我們的價值所在。”白墨說道，“他們想阻止千臨的研究，也想控制或者消除我能弄到的物資。或許，這和千臨系統之前透露的‘老登’或者‘時空干擾’有關？”
陸衡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陷入了沉思。他雖然不知道系統和時空這些事，但從千臨屢次展現出的超越時代的能力，以及白墨總能拿出稀缺物資這兩點來看，她們姐妹的“來源”確實不同尋常。而這種不同尋常，現在似乎引起了某種“捕食者”的注意。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搞這種小動作，還敢使用這麼惡毒的手段……”陸衡眼中寒光閃爍，“我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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