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張一凡和沈知意，到了醫院。
燒傷重症病區。
走廊裡，空氣悶得厲害，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護士站的人攔住他倆，詢問來意之後，告訴兩人。
“重症裡面不能隨便探視。
病人還在搶救，沒有脫離危險。”
張一凡點頭，他沒硬闖。
目光掃過長椅，一個男人蜷在椅子上。
眼底是熬出來的紅，是傷者家屬。
張一凡走過去。
“你好。
昨晚十字路口那臺車，是我第一個衝上去救人的。”
家屬抬眼看他，眼神里面，先是茫然。
緊跟著，湧上來一點感激。
“是你……謝謝你。”
張一凡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我過來，就是想問問情況。
如果後續需要人作證，我可以。”
家屬張了張嘴，還沒接話，兜裡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備註，沒有名字。
家屬看了一眼螢幕，按下接聽。
他沒說幾句話。
大多是，嗯，好，我知道。
通話很短。
結束通話之後，家屬身上那點感激，慢慢淡下去了。
客氣還在，但多了一層距離感。
張一凡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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