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渾身一抖，像上課走神被老師抓了個正著，差點從他腿上彈起來。
她乾笑兩聲，反手就推他：“沒想什麼！我在想晚上穿什麼好看……那個，我去洗漱一下！”
說完一溜煙從他腿上滑下來，光著腳就往休息室的衛生間跑，連拖鞋都沒顧上穿。謝司珩望著她的背影，眸光漸深。
那扇門剛關上，他便站起來，緩步走到沙發旁，拿起蘇淼淼隨手扔在扶手上的那隻小挎包。
包很輕，夾層裡有個硬硬的牛皮紙包。
他手指探進去，把那東西摸了出來。
包裝很素，什麼字都沒有，拆開一角，裡面是一小瓶透明的液體。
瓶身極輕，是那種沒有任何標識的迷你玻璃瓶，旋開蓋子，裡面的液體無色無味，像極了一小瓶再普通不過的水。
謝司珩捏著瓶身，指節微微用力，走到辦公桌旁，拿起一瓶未拆封過的礦泉水。
他面無表情地擰開瓶蓋，將玻璃瓶裡的液體盡數倒進手邊的一隻空杯中，隨後，他拿起那瓶礦泉水，慢條斯理地重新注入玻璃小瓶，液麵高度與之前幾乎分毫不差。
他旋緊瓶蓋，用紙巾擦去瓶口殘留的溼痕，把瓶子重新塞回牛皮紙包，再按著原有的摺痕包好，放回挎包夾層。
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鐘，行雲流水，連呼吸都沒亂過。
做完這些，謝司珩將那隻空杯裡的液體連同杯子一起丟進了辦公室角落的垃圾桶裡。
做完這些，他靠回沙發上，抬手捏了捏眉心，閉了閉眼，像在平復什麼。
蘇淼淼從衛生間出來時，臉已經洗乾淨了，鬢角還溼著，整個人清爽不少。她光著腳小步跑回沙發邊，看見謝司珩正端著杯溫水慢慢喝，茶几上還放著她的小挎包，位置似乎沒動過。
她沒多想，一屁股坐回他旁邊，仰著臉問他：“我穿什麼去呀，衣服呢？”
“李峰送來了，在休息室。”謝司珩抬了抬下巴。
蘇淼淼立刻跳起來跑去休息室。床上果然放著一個象牙白的長型紙盒和兩個配套的品牌紙袋。
她開啟一看，是一條剪裁利落的白色緞面長裙，細細的肩帶，背後微微深V，腰間收得恰到好處，裙襬垂墜如流水。沒有繁複的裝飾，卻莫名襯得人又純又貴。
旁邊還有一雙同色系細高跟鞋和一隻珍珠白的小手包，連尺寸都剛剛好。
蘇淼淼眨了眨眼，心想謝司珩這助理到底什麼來頭，連她穿幾碼的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她也沒深想，脫下身上被揉皺的裙子，小心翼翼地換上那件禮服。
拉鍊在背後，她反手試了幾次，都沒能拉到最頂上。正急得想喊謝司珩，休息室的門已經開了。
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就靠在門邊，身上已經換了一套黑色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顯得又冷又禁慾。
蘇淼淼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臉就紅了，小聲說：“幫我拉一下。”
謝司珩走過來，站在她身後，手指捏住拉鍊的金屬頭，慢慢地向上拉。
拉鍊貼著脊背一路收緊，把她細瘦的腰線勒得更加分明，他動作不緊不慢，指尖偶爾擦過她光裸的後背，涼涼的，卻讓她渾身發燙。
“好了。”他低聲說，卻沒有退開，反而俯下身，嘴唇落在她肩頭，很輕地碰了一下。
蘇淼淼縮了縮脖子，輕呼一聲：“別……剛換好的衣服，別弄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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