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珩看著她的睡顏，眼底的暗色一點點化成了水。
他把油抹勻了，又拿毛巾把她身上最後一點溼氣擦掉，這才從衣櫃裡拿出她那套綿軟的睡衣，一件一件替她穿好。
褲子套到一半，她還不太配合地蹬了蹬腿，被他握住腳踝，哄孩子似的拍了拍，才老實下來。
等一切收拾妥當，把她塞進被窩，掖好被角，謝司珩直起身，額頭上已經沁了一層薄汗。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床上睡得毫無察覺的人，喉結滾動了一下，轉身大步進了衛生間。
很快，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冷水。
衝了很久。
出來的時候，謝司珩頭髮上還滴著水，身上只裹了條浴巾。他隨手拿毛巾擦了擦頭髮，走到床邊又看了一眼。
蘇淼淼睡得安穩，呼吸均勻。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去了書房。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
謝司珩在書桌前坐下，擦乾頭髮，換好睡衣，點開電腦。
螢幕亮起，上面是張主任給她發的網課影片。
《孕期全階段護理指南（第九講）：孕中期的身體變化與注意事項》。
他戴上耳機，調低了音量，又拿了本筆記本放在手邊，腰板挺直，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電腦螢幕的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鍵盤偶爾敲兩下，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要點。
夜很深了。
臥室裡，蘇淼淼睡得香甜。
書房裡，謝司珩學著怎麼當一個更好的丈夫，和更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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