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掏了掏耳朵,看著張靜安,慢悠悠地開口:“我要沒聽錯的話,這位小姐你姓張,不姓秦!沾個親帶個故的,就能給主家趕客了?”
偏廳裡靜了一瞬。
張靜安的臉“唰”地一下漲紅了。
“你——!!!”
“我怎麼了?”蘇淼淼把手機往包裡一收,抬起頭來,語氣還是溫溫軟軟的,可每個字都跟小石子似的,一顆一顆往人臉上砸,“哪句話說錯了?!請張小姐被拿著雞毛當令箭,以為拿了點管事的權力,就能為主家做主了!”
圓臉跟班急了,上前半步:“你怎麼跟靜安說話呢!”
張靜安的指甲又掐進了掌心。
她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像她以為的那樣好拿捏。
那張臉看著軟,說話卻軟中帶刺,字字都紮在理上,反倒顯得她這邊咄咄逼人、仗勢欺人。
“牙尖嘴利。”張靜安冷笑一聲,“我就明確告訴你,今天在這秦公館,還就真是我說了算!”
張靜安說完,當真掏出手機,當著蘇淼淼的面撥了個號出去,聲音拔得又尖又高:“喂,安保處嗎?偏廳這邊有人混進來了,不知道跟著誰蹭的請帖,賴在這兒不走還出言不遜。你們來兩個人,把人給我‘請’出去。”
她把“請”字咬得跟方才那瘦高個跟班一模一樣,說完還特意瞟了蘇淼淼一眼,下巴揚得老高,一副“我說到做到”的架勢。
偏廳裡那幾位遠遠圍觀的賓客這下連偷笑的都顧不上了,面面相覷,有人已經悄悄往正廳那邊挪,想去透個風。
安保來得很快,兩個穿制服的小哥前後腳進了偏廳,為首那個三十來歲,一臉公事公辦:“張小姐,什麼人混進來了?”
張靜安把手機往包裡一收,抬手指向蘇淼淼,聲音又尖又響:“她!就她!不知道從哪兒蹭進來的,賴在這裡不走還衝我耍橫。你們把人給我請出去,出了事我擔著。”
為首的安保小哥清了清嗓子,沒急著動手,反而客客氣氣地問了句:“這位女士,方便看一下您的請帖嗎?”
蘇淼淼還沒開口,張靜安已經搶著道:“看什麼請帖!我讓你們請出去就請出去,這宅子裡的事我說了算!”
“張小姐。”安保小哥語氣為難道,“今天宴會的安保等級是最高的,不太可能會讓人混進來,還是先檢視請帖吧。”
張靜安被噎了一下,臉色不太好看,可當著安保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能梗著脖子哼了一聲:“查就查,我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麼帖來。”
蘇淼淼倒也不慌,慢條斯理地開口:“請帖不在我這,在……”
“在什麼在!”
張靜安厲聲打斷她,轉頭衝著兩個安保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這裡擺著這麼多古董瓷器,萬一被人順手牽羊碰壞一件,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這一嗓子把責任直接扣到了安保頭上。
兩名安保小哥對視了一眼。
說實話,他們雖然沒覺得眼前這位女士像混進來的,但張小姐是秦老夫人的侄孫女,今天又是承辦人,安保等級再高,高不過主家的話。
為首那位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蘇淼淼走近一步,客氣道:“女士,不好意思,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淼淼挑了挑眉:“我說了我請帖在——”
“帶走!”張靜安根本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手一揮,“有什麼事,出了這道門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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