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國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石磊和夏娜。
石磊把棍子往牆根一擱，走過來，叉著腰說：“真的，爺。就絆了一跤，腳底下硌了一下，扒開一看，是根參。十年生的，鬚根完整，品相不錯。”
石國棟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人參，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來，抬手在蘇淼淼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好孩子，知道孝順外公。外公沒白疼你。”
蘇淼淼被他拍得縮了縮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孝順外公應該的。”
夏娜在旁邊把竹籃往石桌上一擱，故意嘟起嘴，抱著胳膊哼了一聲：“就淼淼孝順，我就不孝順了？爺爺，您這話說得可偏心了啊。我平時給您端茶倒水、跑前跑後的，您倒好，一根人參就把我比下去了。”
石國棟被她這話逗得哈哈笑，指著夏娜說：“你孝順，你也孝順。就是你這張嘴啊，不饒人。”
夏娜這才繃不住笑了，湊過去挽住石國棟的胳膊，晃了晃：“那可不，我要是不孝順，能時不時回來陪您。”
石磊剛在院子裡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聞言差點嗆著：“咳咳咳……你確定你回來不是因為閒著沒事幹！”
夏娜作勢要打他，石磊趕緊往謝司珩那邊躲，被謝司珩一個眼神定在原地，只好把茶碗舉起來擋在臉前，賠笑道：“我錯了我錯了，娜娜最孝順，天底下第一孝順。”
夏娜哼了一聲，收回手，轉頭挽住石國棟的胳膊，晃了晃：“爺爺，您看哥，他老欺負我。”
石國棟被她晃得直樂，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行了，你們倆都別鬧了。”
見兩人都安分下來了，石國棟這才把人參小心翼翼地擱在桌上，又拿起來看了看，嘴裡唸叨著：“十年生的野山參，鬚子斷了是可惜了點，不過泡酒還是頂好的。回頭我找個好罈子，擱點枸杞、鹿茸，泡上幾個月，過年的時候一人來一碗。”
謝司珩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會兒才開口，聲音不高，卻把院子裡幾個人的話頭都截住了：“外公，我那正好有一箱52度的清香型基酒，回頭讓人送來，給您泡酒用。”
石國棟正低頭端詳那根人參，聞言抬起頭來，眼睛一亮：“清香型？52度？”
“嗯。”謝司珩點了點頭，“純糧的，沒勾兌過，泡藥酒正合適。清香型不壓藥味，人參的味兒能出來。”
石國棟把手裡的人參往桌上一擱，巴掌在膝蓋上拍了一下，嗓門都亮了幾分：“好好好！清香型好！泡人參就得用清香型，濃香醬香都把參味蓋了，糟蹋東西。”
他指著謝司珩，轉頭對夏娜和石磊說，“你們聽聽，還是司珩懂行。”
夏娜撇了撇嘴，拿胳膊肘捅了捅石磊：“哥，你聽聽，爺爺這夸人的話，剛才誇我孝順的時候可沒這麼大聲。”
石磊端著茶碗，往旁邊挪了挪，離她遠點：“你別拉我下水，到現在我連爺爺一句誇獎都沒混上呢！”
石國棟被他倆鬧得直搖頭，柺棍往地上篤了兩下，嗓門洪亮地壓下來：“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兒似的，一個院子裡追來追去像什麼話。娜娜你也是，都二十好幾的姑娘了，穩當點。”
夏娜被爺爺點名，鬆開石磊的胳膊，乖乖坐正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用了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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