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見山自從知道自家陳飛有可能還活著,幹起活來格外積極。
按照姜晨歌的話,通知了每家派人去芽兒和北默處領糧食。
看到所有人排著隊在裝糧食的馬車前井然有序的領糧食,窗臺前的姜晨歌和紀星辰露出滿意的笑。
“晨歌,這些人,看著都是守規矩的。”紀星辰雙手抱胸,站在姜晨歌身後,目光掃過排隊領糧食的眾人。
姜晨歌雙手扶著窗框,看著一張張樸實的臉,彎起唇角,
“王爺說的是,那些不守規矩的,剛才已經從這支逃荒隊伍中都剔出去了。”
“只要他們老實跟著咱們,日後再給他們個安身之所,王爺的心願,也能慢慢實現。”
紀星辰緊抿著唇,微微頷首,只是輕輕“嗯”了聲,什麼也沒有說,心中卻是無比感慨。
看到那對沒有鞋的母子領了米,走到一旁直接抓了吃,姜晨歌輕蹙起了眉,“王爺,他們……”
紀星辰順著姜晨歌的手指看去,也看到了那對直接生吃大米的母子,
“看她們甚是可憐,也不知遭遇了什麼事,出來逃荒,就揹著個破包袱,連點家當也沒有,不知這一路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走,王爺,咱們去看看。”
兩人快速出了驛站,朝著生吃大米的母子走去。
陳見山一直在領米的隊伍旁維持著秩序,看到姜晨歌和紀星辰過來,忙上前招呼。
“姑娘,公子,大夥從來沒有吃過這樣好的精米,感謝恩人啊。”
姜晨歌快速掃一眼眾人,目光落在坐在路邊正吃著生米母子身上,“陳村長,他們……一直都這樣嗎?”
“他們啊!”陳見山看了眼,搖了搖頭,
“那女的叫楊臘梅,男孩叫福順,是楊臘梅的兒子,今年十歲。
他們以前在村裡也不是這樣的。
是我們逃荒途中,剛到和臨安縣交界的山林,一天夜裡,有土匪襲擊了我們,福順親眼看到土匪殺了他爹和爺奶,還將他和他娘一起擄上了山,……”
陳見山說到這裡,搖搖頭,“楊臘梅也是個性子烈的,殺了綁她的土匪,帶著福順跑了回來。自從那天,福順就像被人抽走了靈魂,一副痴傻的樣子。”
“村裡這麼多人,大家怎麼不出手幫忙?”姜晨歌很不解。
既然都決定要出來逃荒,肯定要考慮周全些:路上會遇到什麼樣的事、什麼樣的人,都要提前想好應對的法子。
尤其是面對土匪,青石村這麼多人出來逃荒,怎麼說,也該團結起來,一致對外,怎麼會死傷這麼多人?
陳見山忙搖頭解釋,
“姑娘這可冤枉我們了。
不是我們不團結,不反抗,實在是……他們是趁著我們熟睡來的,他們見人就搶,反抗就殺,被搶、被殺的不止楊臘梅他們一家。
大家夥兒顧得了這邊,就顧不了那頭,那一夜,被殺了三十多人,被搶走七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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