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義抬頭，一臉沮喪，“阿姐，我感覺考的不理想。”
姜晨歌收拾一臉的玩笑，神色稍稍一正，
“考場發揮本就有起有落，盡力便無愧於心。
結果沒出之前，別先自己嚇自己。
七日等候而已，天塌不下來。真有難處，家裡還有阿姐呢。”
弟弟揉著眉心嘆氣，一本正經吐槽，道：“要說離譜，就數最後那道策論最磨人。
題目問《身處兩難境地，當如何守本心、明取捨？》
繞來繞去全是人情禮法的拉扯。”
姜晨歌聞言，只是淡然一笑。
“出題人分明是故意挖坑。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兩全，你按本心作答便足矣，糾結也無用。”
這題，她無解！
姜晨義想了想，還是抬眼看著姜晨歌，“阿姐，其實那道策論，我思來想去，索性就拿咱們家中舊事如文。
以洛家人對咱們的所作所為為例。
一邊是血脈親緣，一邊是是非公理。
他們趨利忘義、薄情寡恩，只顧一己私慾，全然不顧親情道義，恰好印證了“失本心則行止皆偏”的道理。
我便藉著此事，論士人立身該如何分清善惡、堅守底線。”
姜晨歌聞言，樂了。
“可以啊晨義，就地取材，把渣爹那檔子事都寫進考場文章裡了。”
“阿姐，實在是別的例子太過空泛，唯有這事是我親身經歷，看得最透徹。”
姜晨義蹙起小眉頭，“只是落筆時，心裡有些沒底，這般直言家事，不知考官看了會作何感想，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姜晨歌伸手攬住姜晨義的肩頭，收斂玩笑的語氣，
“你這是就事說理而已，實話實說又沒亂罵人，有什麼不妥？你分得清對錯，寫得坦蕩，別瞎擔心。”
看著姜晨義還是一臉愁眉不展，這才又笑著打趣，
“再說，題已經答完，筆墨落紙便改不得了。
真要糾結，也等七日之後，看榜單再說，你現在愁也沒用。
就算真的不中，你也才不到十歲，大不了咱們多考幾次，阿姐有錢供你。
實在不行，你就回家接手咱家生意，阿姐也能少擔一份心。”
姜晨義反而換上一種篤定的語氣，“阿姐，我覺得一定行，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肯定自己的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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