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倍？”
郭有德腳步徹底停住，扭頭看向林羽，生怕自己聽錯了。
現在廠裡工人的收入本就不低，再翻五倍，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他心裡粗略一算，忍不住說道：“這樣的話，扣掉材料和其他開支，這個月我們一張床墊也剩不了多少利潤。”
“那又怎麼樣？”
林羽語氣很平靜：“只是一個月而已，又不是以後都這麼發。”
“按時交貨，客戶才敢繼續加訂單。工人願意留下，產量才跟得上。拿一個月的利潤，換市場、換口碑，也讓大家知道，廠裡賺錢了不會忘了他們，你覺得值不值？”
郭有德沉默片刻，慢慢反應過來。
他守著這家廠太久了，賬本上的每一筆支出都習慣了精打細算，一聽五倍工資，首先想到的就是利潤會少多少。
可林羽考慮的，顯然不只是眼前這一個月。
“我明白了，待會兒就把訊息公佈下去。”
“還有，班次安排好，別仗著大家想多掙錢，就讓人沒日沒夜地熬。”林羽補了一句，“要的是產量，不是讓人累倒在車間。”
郭有德連忙點頭，將這幾句話記在心裡。
兩人再次經過車間時，一個新入職的年輕工人忍不住湊近身旁的老員工，小聲問道：“師傅，跟郭廠長一起走的那個人是誰？”
“咱老闆。”
“老闆？這麼年輕？”
年輕工人驚訝地睜大眼睛。
老員工手上動作沒停，臉上卻多了幾分笑意：“年輕怎麼了？咱廠之前都快發不出工資了，他來了不到一個月，就變成現在這樣。”
“你去外面打聽打聽，哪家床墊廠有咱們這麼好的待遇？”
年輕工人望著林羽的背影，眼裡滿是羨慕。
人跟人，差距還真大。
他還在為進廠後多拿幾百塊獎金高興，人家已經能帶著這麼多人賺錢了。
“別看了，手上的活兒做好。”老員工拍了拍操作檯，“先把這門手藝學會，比什麼都強。”
年輕工人連忙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忙碌。
……
臨走前，林羽從車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郭有德。
“還有件事，安排人把這個做出來。”
郭有德接過，低頭翻了兩頁，眉頭漸漸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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