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起桌上的筆，在合同上敲了敲。
“最後問你一遍，籤不籤？”
“再不籤，就先把這東西吃了。”
眼看那個袋子真被提了過來，高亮腦袋嗡的一聲，再也顧不上其他。
“籤！我籤！”
他慌忙伸出手去拿筆，手指抖得連筆帽都差點拔不開。合同上寫了些什麼，他根本沒心思細看，只想著趕緊把這群人送走。
名字簽下，合同被人拿了回去。
為首的男人翻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站起身，帶著幾個人離開。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高亮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看著滿地狼藉，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剛才幻想的發財夢，此時早已經碎得乾乾淨淨。
……
樓下，路邊停著一輛車。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男人走到車旁，先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擠出笑容，這才小心地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周鐵的臉。
男人連忙將合同遞了過去，語氣恭敬得跟剛才判若兩人。
“事情辦好了，合同在這裡。”
周鐵接過來，翻看了幾頁，隨後將東西收好，抬頭看向他。
“你們自己的那些事，也該處理了。”
男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周鐵語氣平靜：“去自首，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以後改邪歸正，找份正經事情做，別再幹這些。”
男人喉嚨滾動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
“是，是，我們這就去。”
他哪裡敢拒絕。
先前對方亮過的證件，還有那把槍，他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能帶著真傢伙來辦事的人，能是什麼普通人物？
自己這些年做過什麼，心裡再清楚不過。眼下還能老老實實去自首，就已經不錯了，真要在這種人面前耍花樣，他還沒活夠呢。
見他應下，周鐵沒再多說，升起車窗。
男人站在原地，等車子離開，才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朝幾個手下招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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