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便是力量層級。”
“你剛入通玄，應該已經體會到了，通玄境的武者，只能去感知、去借用外界現成的虛空法則。”
“可歸真境不同，歸真強者體內已經開闢出了獨立的小天地，那片小天地裡，自帶法則！”
“一旦交手，歸真境根本不會在現世跟你一招一式地比拼，他會直接展開體內的小天地，把你強行拉進去。”
“在那片屬於他的世界裡，一草一木、一呼一吸的法則皆由他來定義！你的手段進了別人的小天地，十成威力要被強行壓制削弱七八成！”
“通玄再強，也只是在別人的世界裡掙扎；而歸真，他本身就是那片世界的主宰！”
顧長青聽得心頭微凜。
這跟他自己的修羅領域有些相似，但領域的壓制與一整片獨立小天地的法則改寫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端木擎蒼豎起第二根手指。
“這第二，是續航與底蘊。”
“通玄境的真氣和神魂消耗，只能靠功法吸收外界的天地靈氣或者丹藥來補給。一旦陷入苦戰，或是身處靈氣枯竭的險地，力量用一分就少一分。”
“但歸真境體內的小天地，是可以自行衍生靈氣的，甚至能容納活物，形成完美的內迴圈。只要他的小天地不被打崩，他的真氣就源源不絕，真要打起持久戰，活活耗都耗死你。”
說到這裡，端木擎蒼停下腳步，語氣格外凝重。
“至於這第三點，也是歸真境最噁心人的保命底牌——身與天地共生。”
“通玄境的武者，只要肉身被打碎、神魂遭受重創，當場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可歸真境的本源，是寄託在體內小天地裡的。就算你費盡千辛萬苦把他的肉身砍成肉泥，只要他的小天地還完好無損，他隨時能把小天地剝離出來，化作一方獨立秘境遁入虛空，躲在裡面慢慢重鑄肉身。”
“這三個優勢裡，最致命的就是小天地的法則壓制。”
“雖然在我眼裡，八階那點法則粗糙得不值一提，可用來對付通玄境，那就是降維打擊！”
“本身通玄打歸真就是跨越了一個大境界，再被對方拉進小天地裡削去大半戰力，哪怕是你顧長青，在剛剛踏入通玄初期的時候對上歸真境，也幾乎沒有半點勝算。”
端木擎蒼看著顧長青，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如果你現在已經修到了通玄後期，乃至通玄圓滿，憑你的戰力為師絕不攔著你去單挑昆拓。”
“但現在，不行。”
顧長青眉心緊緊擰在一起，沒有立刻反駁。
學院裡的精銳導師大多是通玄境，而四位副院長也在八階歸真。
平時看著裴無涯他們在師尊面前吹鬍子瞪眼、沒大沒小，倒讓他下意識地低估了八階歸真境的恐怖含金量。
如果昆拓真的直接展開小天地把自己罩進去，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五成，確實是去送死。
可就這麼放任昆拓那條毒蛇繼續在暗處活著？
顧長青心裡憋著一股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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