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停頓了一瞬。僅僅一瞬，“與我無關。”
賀宇冷笑，直接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反手拍在段存謹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手機外放喇叭裡，立刻傳出極具穿透力的電子鼓點。
“你接著裝。”賀宇指著螢幕，“你今天破戒喝成這樣，敢說不是因為她？她倒好，一滴眼淚沒流，直接無縫銜接去搞賽博乞討了。”
段存謹的眼皮終於掀開了一條縫。視線越過酒杯，落在手機螢幕上。
畫面裡。章希戴著那副雷打不動的黑色半臉口罩。
一件極其貼身的黑色吊帶練功服，勾勒出緊緻流暢的腰線。頭髮紮成高馬尾，隨著劇烈的肢體動作在空中甩出凌厲的弧度。
她沒開美顏濾鏡，背景是宿舍陽臺。
她正在跳一段力量感爆棚的民族舞。轉身、下腰、滑地，動作穩定柔順，核心力量極其恐怖。
得益於前幾次開播的上百個嘉年華，她已經是有五萬粉絲的小主播了。
螢幕右上角的線上人數正在瘋狂飆升。
三萬。五萬。八萬。
彈幕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字型快速滾動。
我到處舔舔舔：【老婆！你終於開播了！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牛馬本馬：【兩塊錢姐今天怎麼不說話？上來就純跳？】
呱呱呱：【上週不是說去陪榜一大哥了嗎？大王人呢？大王今天怎麼沒空降？】
抗恐龍：【摘掉口罩讓哥看看。哥不白看，給你送了個墨鏡。】
賀宇在旁邊繼續捅刀子：“看見沒？八萬觀眾在叫你前女友老婆。你以為你把她開了，她會痛哭流涕？老段，人家根本沒把你當回事。你在這要死要活給誰看。”
段存謹死死盯著螢幕。
畫面裡的女人轉身，正對鏡頭。她沒有看螢幕，眼神專注，一滴汗水順著她冷白的脖頸滑下來，沒入黑色的布料深處。
她越是表現得這樣雲淡風輕，段存謹胸腔裡那股毀滅欲就越發沸騰。
他想起在邁巴赫後座上，她拿走底單時那毫不留戀的背影。她甚至連偽裝都懶得敷衍。
他的絕對控制權，被這個女人踩得粉碎。
“不看是吧？”賀宇拿起手機，“不看我關了啊。眼不見心不煩。”
賀宇的手指停在螢幕下方。
一秒。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鐵鉗一般扣住了賀宇的手腕。力道極大，像是要折斷骨頭。
“哎呦臥槽！斷了！”賀宇痛得嚎叫，手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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