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口袋裡的特製手機震動。他拿出一看，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接通。
“大少爺。”
“他進食了嗎。”段存謹的聲音毫無波瀾。
“沒有。小少爺一直躲在床底，不吃不喝，也不讓醫生靠近換藥。傷口再拖下去會感染。”
“開擴音。把手機放進去。”
林管家照做。他蹲下身，將手機推向床底邊緣。
螢幕的光打在段嶼臉上。他受驚往後縮，後腦勺撞到床板，發出一聲悶響。但他連痛呼都沒有，一味地捂著耳朵。
遠在波士頓的段存謹盯著電腦螢幕傳回的即時監控。
“段嶼，聽我說。”
床底的身影毫無反應。
“他們用了錯誤的方式。我已經處理了他們。這是我對你的交代。”
毫無作用。段嶼依然沉浸在極度的恐慌與封閉中。
段存謹靠向真皮椅背。修長的手指敲擊桌面。
“你想要那個女人。那個買銅鑼燒，帶你騎電動車的人。”
一句話，精準命中靶心。
床底下的單音節停止。段嶼僵在原地。
段存謹眼神轉冷。
“她不會平白無故來看你。我需要你聽話。這是一場交易。把藥吃了，配合換藥。三天後，我讓她去見你。”
段嶼睜開眼睛。雙眼通紅，佈滿血絲。
“不吃藥，傷口感染，必須截肢。”段存謹丟擲最後通牒，無情且直接，“一個失去雙腿的殘廢，爬不上粉色電動車的後座。她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幾秒鐘的死寂。
一隻裹著紗布的小手從黑暗中探出。
段嶼抓住托盤邊緣。他抓起藥片，直接塞進嘴裡，甚至沒有端起水杯，強行乾嚥下去。
林管家眼眶溼潤，激動得渾身發抖：“大少爺，小少爺吃藥了。”
段存謹表情未變。只要捏準籌碼，任何人都能被完美驅動。
“讓醫療組進去換藥。”
切斷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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