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A大舞蹈樓走廊。
夕陽的餘光被切割成暗紅色的長條,投射在木質地板上。
今天下午滿課。
周教授的廣告學案例分析剛結束,章希連飯都沒顧上吃,直奔舞蹈室。
國賽在即,編舞導師下了死命令,這次的參賽曲目是一首節奏極具侵略性的拉丁探戈,加入了大量反重力託舉和近乎窒息的肢體纏繞。
“吱呀——”
她推開排練廳的門。
冷氣撲面而來。排練廳裡沒開大燈,只有靠窗的百葉窗透進殘陽。
章希的腳步在邁進門檻的瞬間,硬生生釘死在原地。
那張原本屬於舞蹈生休息的木質長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沒有平時那件彷彿焊在身上的高定西裝外套。他只穿了一件純黑色的手工襯衫,領口的鉑金領帶夾不見蹤影,最上方的兩顆紐扣罕見地散開著,露出一截冷厲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
段存謹。
長腿交疊,後背沒有倚靠椅背,挺得筆直。
那雙深色的眼眸佈滿長途飛行熬出來的紅血絲,帶著一種未經掩飾的掠奪欲,穿過半個排練廳的空氣,死死咬在章希臉上。
他跨越半個地球,來抓她了。
章希心跳漏了半拍,喉嚨發緊。
前天晚上影片裡,她把他看光了,Duang大的東西,在她腦子裡轟炸。
甚至她電腦裡還有他的原生態影片。
而昨天,他還在隔著監控監督她喂段嶼吃飯。
按照時差和距離推算,昨晚影片剛結束通話,他就直接從波士頓上了私人飛機,直飛A城?
十幾個小時的高空顛簸,落地後連半山莊園都沒回,直接殺到了A大舞蹈樓?!
“希希,你來了。”
站在場地中央壓腿的沈硯直起身,順手按下牆上的大燈開關。
刺眼的白熾燈瞬間亮起。
沈硯轉過頭,視線在章希和角落裡的段存謹之間掃了個來回,眉頭下意識擰緊。
他清楚記得這個男人,兩個月前,就是在這個長椅上,對方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盯著他摸章希的腰。
“老闆。”章希率先打破死寂。
她迅速換上那副市儈的假笑,把帆布包隨手甩在把杆下,“什麼風把您從大洋彼岸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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