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蘇美玲把紙巾攥在手裡，“那個姓段的，到底砸了多少錢買你？”
章希心口猛地一沉。
她以為自己已經把偽裝做到了極致，但在親媽面前，那些所謂的情緒價值和勞務合同，被剝離得體無完膚。
“媽，我剛才在外面已經說了，我們是僱傭關係。李海潮的底單是他給的，我幫他查跨國詐騙案，他付我勞務費……”
“啪！”
蘇美玲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本舊書，狠狠砸在章希腳邊的木地板上。
“你還在這跟我扯淡！”蘇美玲眼眶瞬間紅了，聲調拔高，“查詐騙案需要你一個大二的學生去查？需要你坐在他邁巴赫的車裡查？需要他親你親得連衣服都穿不整齊地滾回家？！”
章希後背緊緊貼著門板，手指死死摳著褲縫。
“蘇女士，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我不冷靜剛才在外面我就拿菜刀砍他了！”蘇美玲指著章希的鼻子，手指抖得厲害，“你老實說，你跟他做到哪一步了？”
章希毫不避諱地看著蘇美玲的眼睛，“親過。”
“還有呢？”
“沒上過床。”她被親媽興師問罪的架勢逼出了幾分氣性，“就算我跟他上床，那也只是正常戀愛的一個環節，我沒有犯死罪。”
蘇美玲氣得直髮抖，
“你哥剛查過了，段氏財閥，是吧？你那個破產爹巔峰的時候，去給人家提鞋人家都嫌晦氣！
他百分之十五的亞太核心股權，這種在雲端上的人，大老遠跑到一個老房子裡，對著你一個負債千萬的老賴女兒喊老婆。你真當自己在演偶像劇嗎？”
章希深吸了一口氣：“媽，我沒有做豪門夢。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你清醒個屁！”蘇美玲咬牙切齒，屬於從前闊太時期的那些見識，此刻變成了最尖銳的刀子，
“你以為我沒見過這些有錢大少爺是怎麼玩女人的？十年前你爸那個合夥人王總，包養了個大學校花。
籤協議，每個月給五十萬。人家不僅給錢，還給買房買車，天天哄著叫寶寶，還說要離婚娶她。結果呢？
那姑娘懷孕了，被原配找上門扒光了衣服打，王總不僅連個屁都沒放，還讓保鏢直接把人扔進黑診所打胎。最後那姑娘從天台跳下來的！碎成了一團肉渣！”
蘇美玲往前逼近一步，眼底透出極度的痛心：
“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沒有心肝，更沒有底線。他們買女人就像買件衣服，穿幾天圖個新鮮，破了髒了隨手就扔。你以為你那份協議是什麼護身符？那是一張賣身契！到最後你連渣都不會剩！”
“我不是那種被圈養的女人！”章希拔高音量，這是她今晚第一次反駁。
她骨子裡的驕傲和清醒，不允許她被至親貶低到塵埃裡。
“我不是去給他當玩物的！我是拿了他的錢，但我也有我的價值！”章希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蘇美玲，“媽，在你眼裡，我是不是除了出去賣，就一無是處了？難道你女兒除了這點色相，就沒有一丁點值得別人喜歡的地方嗎？！”
逼仄的房間裡，母女倆的對峙像拉滿的弓弦。
“我A大廣告學專業第一！我跳舞能拿省賽第一！我能在這個家裡欠了四千萬天塌下來的時候，站出去把家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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