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嶼靠著那個結實的胸膛，聽著哥哥胸腔裡傳來的沉穩心跳聲，呼吸漸漸順暢。
“邦。邦。”他連續敲擊了兩下頭盔，不再看周圍的人，只是抱緊段存謹的脖子。
“去哪……”段嶼問出了今天第一句話。
聲音悶在塑膠殼裡。
段存謹目不斜視地穿過林蔭道。前方是一棟紅磚外牆的藝術樓。
“去找吞金獸。”
-
藝術樓三層，大型排練廳。
門虛掩著，強烈的拉丁舞曲節奏從門縫裡漏出來，震動著走廊的地板。
段存謹抱著段嶼，停在門外。
騰出一隻手來，擰開大門走進去。
排練廳裡音樂還在響。
木質地板中央，章希穿著一件紅黑相間的流蘇舞裙。裙襬很短，後背大面積鏤空。她正和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配合著做託舉動作。
沈硯的手穩穩託在章希的後腰上，兩人的身體貼得極近。章希的一條長腿高高揚起，紅色的流蘇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大門撞擊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章希順勢從沈硯的手臂上滑下來，雙腳落地。她喘著氣，鼻尖上帶著細密的汗珠。她轉頭看向門口。
段存謹站在那裡。
黑襯衫皺巴巴的，胸口還有幾道明顯的抓痕，褲腿沾著灰塵。完全沒了財閥繼承人那種高高在上的體面。他懷裡抱著一個戴著粉色頭盔的小男孩。
段存謹的目光越過偌大的排練廳，盯在章希後腰那塊剛被沈硯摸過的皮膚上。
外面的野狗又碰他的女朋友。
他還沒有發脾氣的理由。
音樂聲還在繼續。沈硯拿毛巾擦了擦汗，看了看門口的男人，又看了看章希。“希希，你……？”
“你們繼續排練。我處理點私事。”
章希丟下這句話，邁步朝門口走去。紅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在段存謹面前一米處停下。視線掃過他狼狽的衣服，最後落在段嶼身上。
段嶼從頭盔裡探出視線。他看著走近的女人，抓著頭盔的手指慢慢鬆開。
“吞、金獸。”他隔著鏡片喊。
章希蹲下身，平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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