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急了，“不行，我四點半還有個視訊會議。這專案下週就得落地。”
“四點，避開晚高峰。”段存謹挖了一口糙米飯遞到她嘴邊，“你要是不下班，我四點準時讓人切斷28樓的網路。”
“段存謹，你是不是有病！”章希瞪圓了眼睛，抓起靠枕砸了過去。
段存謹沒躲，任她砸了個正著。等她消氣後，沾了蝦汁的雙手在溼毛巾上擦了一下，但沒直接碰她，用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低聲安慰。
“對，我有病，這個病會一直持續到你把寶寶生下來。這會議讓副總去開，開砸了損失多少，我拿私人賬戶雙倍補給你。”
章希瞪他，“寶寶寶寶，合著我的需求不重要是吧？”
被孕激素控制的女人，往往是不講道理的。
要孩子的是她，跟孩子吃醋的也是她。
段存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屁股熟練地從椅子上挪了下來，單膝跪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
“希希，我是為了你。懷孕是一個很艱辛的過程，我沒辦法替你分擔，只能用我的方式來減輕你的痛苦。如果有一天，你跟我說懷不動了，孩子該提前剖就剖。我絕不會說一個不字。你的感受永遠都排在第一位。”
章希咬住下唇，沒說話。
她只是藉機生事，他每次都要一本正經地說情話，讓她有氣沒地方發。
“章總，別跟我這打工的置氣了，行不行？”他大手攏住她的手背，晃了晃。
章希被他磨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她伸手在他腰側擰了半圈。
“算你狠。”
半個月的光陰，在段存謹嚴防死守的“科學養豬”計劃中平緩滑過。前兩週，章希連一聲乾嘔都沒發作。星芒傳媒28樓的總裁辦換上了最高級別的空氣淨化系統，辦公桌的四個邊角全部包了厚實的海綿。她甚至在某天早會上出言嘲諷李醫生過度緊張，連個噴嚏都要向上頭打份報告。
打臉來得很準時。
六週整的那個週二下午。
章希在辦公室裡，翻看破繭時代遞交的上季度財報。
敲門聲響。副總推門進來，腋下夾著一份新檔案。
他剛喝了咖啡，彙報時，那股若有似無得烘焙豆子味絞著她的呼吸道。
章希翻檔案的手停在半空。
喉嚨深處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種感覺來得毫無預兆，胃裡的酸液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湧上食道。
“章總，這是明天要籤的對賭協議……”副總話沒說完。
章希一把推開轉椅，捂著嘴衝向總裁辦自帶的休息室洗手間。馬桶蓋掀開，她整個人跪在地上，連早晨硬塞下去的半碗水煮蛋都交待得乾乾淨淨。
副總在門外嚇得咖啡灑了一地，手忙腳亂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喂？段、段總！章總吐了！”
十二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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