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庫備血量？”
“A型血備了五千毫升，三臺備用發電機全部測試完畢。”
……
反覆確認完畢後，段存謹那口氣始終還懸在嗓子眼。
無影燈亮起。
章希躺在手術床上，綠色的無菌布在胸口上方拉起一道屏障，擋住了腹部的視野。
硬膜外麻醉已經生效，下半身像是被浸泡在溫水裡，失去了痛覺，只有極其輕微的拉扯感。
頭部右側的圓凳上，坐著穿戴全套無菌手術服的段存謹。
他動用了特權，成為了這間手術室裡唯一一個非醫護人員。
從進門開始，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章希的臉。
他的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左手，十指相扣。另一隻手拿著一塊無菌紗布，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她額頭上沁出的冷汗。
“段存謹。”章希沒感覺到痛感，但看他的冷汗冒得比自己還厲害，忍不住想笑，“你手抖得厲害。”
“沒抖。”
實際上，他手背上的青筋已經根根暴起，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如果感覺不舒服，立刻告訴我。”他低頭，隔著薄薄的醫用口罩，嘴唇貼在她的太陽穴上，呼吸急促。
簾布另一側。
主刀醫生動作利落：“切開腹膜。準備吸羊水。”
段存謹蓋住她半邊眼睛，“看我，別看其他地方。我在這裡，不會有事的。”
機器發出極其輕微的嘶嘶聲。
十幾秒後，主刀醫生的手一頓，緊接著，一道清脆而嘹亮的啼哭聲劃破了手術室冰冷的空氣。
“哇！哇！”
“恭喜段先生，段太太，是個非常健康的小千金。體徵評分滿分。”護士欣喜的聲音傳來，抱著一個還在揮舞著小拳頭的嬰兒。
手術室裡凝固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護士正準備將處理好的嬰兒抱過來給家屬看一眼。
“我看看。”章希抬著眼皮看著被擦乾淨、包在綠色無菌布里的寶寶，被醜得眯上了眼睛，“好白，小小個，像小猴子。”
並不像網上那些皺巴巴的娃娃，反倒像是被羊水泡脹了的飽滿。
段存謹背對著那道新生兒的啼哭，目光依舊緊緊鎖在章希因為麻醉而微微泛白的嘴唇上。
“縫合還要多久？”他冷聲問向主刀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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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