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瑰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段存謹,又把視線落回蘇美玲臉上。
“存謹這孩子,從小在段家那種環境里長大。沒嘗過什麼人情味,做事偏激。但我看的出來,他把希希看的比他的命還重。”
陳瑰伸手,握住蘇美玲僵硬的手指。
“你們要是信的過我,今天我厚著臉皮,替我兒子向你們家提親。以後希希進了段家的門,只要我陳瑰還有一口氣在。絕不讓任何人動她一根頭髮!”
病房裡很安靜。
章建平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聲討資本家的詞彙。
被陳瑰這一記直球打的猝不及防。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沒憋出一句話。
提親?
這就提親了?
他們家一清二白,這就跟頂級財閥議親了?
黃細鳳拄著柺杖,眼珠子在陳瑰和段存謹身上轉了兩圈。
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杵。
“提親?拿什麼提?拿你們家那些殺手和僱傭兵當彩禮嗎!我孫女嫁過去,是去當少奶奶,還是去當擋箭牌!”
“奶奶。”
段存謹突然開口。
“今天早上八點,經偵大隊已經全面接管了段氏集團的總部。所有涉嫌洗錢、轉移資產的董事,全部落網。段家,從今天起,徹底乾淨了。”
黃細鳳把柺杖在無菌地磚上重重敲了兩下,冷笑出聲。
“乾淨了?你大伯能把你親媽逼瘋,你現在能把你大伯一家往死裡整。你們段家人的血全是冷的!希希要是嫁過去,哪天你要是翻了臉,她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蘇美玲跟著連連點頭,視線掃過陳瑰臉上還沒消退的淤青和紅腫。
“大姐,我是個粗人,說話直你別見怪。你剛才說你裝瘋賣傻十四年才保住一條命,我怎麼敢把我親閨女往這種吃人的火坑裡推?我們家就算去大街上討飯,也不能讓希希去當下一個你!”
陳瑰眼眶通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她自己就是段家冷血殘暴最活生生的例子。
段存謹直接表態,
“叔叔,阿姨,奶奶。我跟段宏完全不同。我名下所有資產和股份,婚前就可以全部轉到章希名下。如果我敢對她有半點不好,她隨時可以讓我淨身出戶。”
章建平嚇得連連後退,雙手不停擺動。“別別別,你給這麼多,我們折壽。”
病床上的章希倒吸一口冷氣,強忍著左肩撕裂般的劇痛開口。
“媽,奶奶,你們別為難他了。是我自己答應嫁給他的。”
蘇美玲轉過頭死死瞪著女兒。
“你腦子進水了?他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四千萬的債我們全家一起還,你不用為了這點錢去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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