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孕半年,每次看到一道槓,那種期待落空的反差感,還是像一塊小石頭一樣砸在心口,悶悶的。
“沒懷好。”平板那頭,段存謹原本緊繃到極點的肩膀徹底鬆懈下來。
他抬手將剛才碰倒的咖啡杯扶正,抽了兩張紙巾隨意擦掉桌面的汙漬。
“你最近太累了。星芒傳媒那三個新專案,我讓集團總部的運營總監過去替你盯幾天。”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這只是普通的腸胃不適。李醫生,給她開點溫和的養胃藥。”
“是,先生。”李醫生點頭。
陳瑰走上前,拉住章希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
“我都說了,順其自然。你這才備孕半年,急什麼?我當年懷存謹的時候,那可是喝了一年的苦藥湯子。你現在身體好好的,就是被我那個麵糊給衝撞了胃口。”
陳瑰故意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語氣輕鬆,“走,媽帶你回房間躺會兒。”
“嫂嫂。”
一個小小的身影擠了過來。
段嶼雙手捧著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章希面前。杯壁上還冒著氤氳的熱氣。
他不知道什麼是測孕,但他知道嫂嫂剛才吐了,很不舒服。
“喝水。”段嶼眨巴著那雙像小鹿一樣的眼睛。
章希心裡那點悶堵瞬間被這杯溫水衝散了。她伸手接過水杯,摸了摸段嶼的腦袋。
“謝謝小嶼。”
喝了半杯水,胃裡的翻江倒海確實平復了不少。
章希看向螢幕,“我沒事了。你接著忙吧,我想去睡會兒。”
“好。你去睡。”段存謹眼神溫柔,“別多想。”
影片結束通話。
章希在陳瑰的陪同下回到二樓主臥。
拉上遮光窗簾,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昏暗。章希鑽進被窩,胃裡雖然不翻騰了,但身體依然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
她剛閉上眼睛,放在床頭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段存謹發來的微信。
老公:【多睡會兒。睡醒我就回來了。】
髒兮兮:【不要,你在外面給我掙錢!好好忙你的事,別擔心我。】
他發來了一張截圖。
是一張任命書。他將波士頓這邊的法務切割會議、以及跟霍華德家族的後續拉鋸戰,全部移交給了海外分部的副總裁。
老公:【如果離開我,這公司轉不動的話,就該關門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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