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天,D的定製女友服務期就到了。
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刪除掉他。
地位不對等,人家逗她跟逗貓似的。高興了給點錢,讓她脫衣服。不高興了直接拉黑,就連她的兼職都被取消掉。
她要是真信了他喜歡自己,那才叫傻逼!
但現在,能用這種軍工級加密專線打進她私人號碼的,除了那個遠在波士頓、掌控欲爆表卻又極度變態的財閥少爺,不會有第二個人。
林管家凌晨來求助的時候,她就猜到這事瞞不住段存謹。
段嶼走失,估計整個段家都要經歷大地震。
可是,他打過來幹什麼?
興師問罪?還是命令她立刻滾回A城去哄那個自閉症小孩?
章希指腹懸在回撥鍵上方。
這錢貨兩訖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她沒理由再被捲入那個陰溼暗黑的豪門旋渦裡,一旦打回去,等同於向那個男人宣告她退讓了底線。
就在她猶豫的這半秒鐘裡,
“嗡——嗡——嗡——”
掌心裡的手機毫無預兆地劇烈震動起來,螢幕再次亮起,依然是那串刺目的加密虛擬長號。
綠色接聽鍵在螢幕上瘋狂閃爍。
狹小的休息間裡,手機震動的蜂鳴聲像是一道催命符,一下一下地敲擊著章希的耳膜,帶著對方那種不死不休的偏執與壓迫感,順著電波死死纏繞過來。
震動聲持續了整整二十五秒,大有她不接就震到手機報廢的架勢。
休息室裡,頭頂排風扇發出低頻的嗡鳴。章希盯著螢幕上跳躍的綠色圖示,指腹在那處懸停了兩秒,最終還是重重按了下去。
她把手機貼到耳邊,沒出聲。
電流的白噪音在兩端蔓延。一秒,兩秒。
“說話。”
沙啞,乾澀,帶著被烈酒和熬夜反覆砂紙般打磨過的粗礪感。
是段存謹。
這聲音透過軍工級加密專線傳過來,完全剝離了那個高高在上、凡事講究體面的財閥繼承人外殼,透出一股極其危險的焦躁。
“小少爺的位置,我已經發給林管家了。”章希靠進硬邦邦的單人沙發裡,伸手捏了捏還在泛酸的右腿小腿肚,“人很安全,有狗守著。段總不用親自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只有男人的呼吸聲,隔著大洋彼岸的距離,一下一下,沉緩又壓抑地砸在聽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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