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劇烈顫抖了一下，滿臉都是荒謬。
這三個字由平時清冷高貴、視萬物為螻蟻的段大少爺用這種命令的口吻說出來，帶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卻又透著令人窒息的變態感。
門外，沈硯還沒走。
這陣子練舞太累，章希又是個連軸轉的性子，完全把自己當鐵打的用。
他擔心比賽一結束，她那根緊繃的弦一鬆，人會昏過去。
於是鍥而不捨地敲門：“希希？你聽得到嗎？你再不開門，我去找工作人員拿備用鑰匙了。”
前有沈硯獻殷勤，後有瘋批大少爺查崗。
章希壓低聲音怒罵：“段存謹，你發什麼神經！我不叫！”
“你可以不叫。”段存謹的聲音毫無波瀾，卻精準地拿捏住了她的死穴，“你不叫，五分鐘後，我會讓C市主辦方立刻取消A大代表隊的所有參賽資格。”
章希瞳孔猛地一縮：“你敢！”
“你知道我做得到。”段存謹語氣冷酷，“只要我一個電話，別說省賽，哪怕是國賽，沈硯這輩子都別想再站上任何一個舞臺。至於你這三個月來的血汗和努力，也會跟他一起陪葬。章希，選一個。”
瘋子。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為了逼她服軟，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毀掉別人的前途和她最看重的比賽。他根本不在乎什麼是公平，他只在乎她有沒有脫離他的掌控！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大。
“希希，我去找鑰匙了！”沈硯的腳步聲響起。
“等一下！”章希對著門外大喊了一聲，阻止了沈硯的動作。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恨不得順著網線過去把段存謹掐死的怒火強行壓下去。
她太瞭解段存謹了，這種缺乏正常人類情感的愉悅犯，他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她不能拿自己重返舞臺的機會去賭這個變態的底線。
“好，我履行合同。”章希睜開眼，眼神冷厲如刀。
她把手機貼近唇邊，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牙齒碾碎了吐出來的。
“老、公。”
段存謹聽著這兩個帶著怒意的字眼，閉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很好聽。現在，去開門。”
章希磨牙，“你這神經病又想幹什麼？”
段存謹並不在乎她的叫罵，緩緩下達了最後的指令：“告訴門外那個，你腳踝上的傷，二十分鐘內，你老公會讓醫療團隊過來處理。叫他走。”
等了幾秒鐘，沒有等到章希的回覆。
他又催了一下，“乖，現在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