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嵐帶頭鼓掌:“好!這個狀態非常棒!國賽就保持這個感覺。今天到這,解散。”
章希扯過毛巾擦汗,沈硯遞過來一瓶水。還沒等她接,旁邊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將一瓶擰開瓶蓋的巴黎水遞到她嘴邊。
段存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目光直視著她。他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沈硯。
章希沒接他的水,自己從帆布包裡掏出保溫杯,灌了一大口溫水。
沈硯尷尬地收回手,識趣地先走了。許清嵐也收拾東西離開。
排練廳裡只剩下兩人,章希已經把汗溼的練功服換成了常服。
段存謹將那瓶巴黎水放在把杆上。他回憶著賀宇的“正常男女關係推進”指南,放緩語調:“跳得不錯。”
“謝謝老闆誇獎。我拿錢辦事,向來敬業。”
“合同還有兩天半。”段存謹看著她把長髮盤成一個隨意的小揪,用鯊魚夾夾住。
“對,所以這幾天我還是你盡職盡責的合同女友。”章希把運動鞋的鞋帶繫緊,抓起帆布包,“走吧,老闆。”
兩人並肩走出舞蹈樓。
“晚上去吃飯。市中心新開了一家黑珍珠三星餐廳。吃完去看音樂劇,或者去逛街。買包也可以。”段存謹直接背出了賀宇教的流程。他覺得自己已經釋放了足夠的誠意。
章希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這男人吃錯藥了?平時摳搜得要命,連奶茶都要搶她的,現在居然主動提出請吃飯還帶買包的?
“不去。”章希乾脆利落地拒絕。
段存謹原本已經準備好的車鑰匙在口袋裡頓住,眉骨壓低了一點。“為什麼?”
“今天沒空。”章希看了眼手機時間,“我得回家。今天是我媽四十五歲生日。”
段存謹沉默了兩秒,大腦快速運轉。家屬生日,這是一個絕佳的介入機會。
“我跟你一起去。”
“你想幹嘛?”章希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警惕地後退半步。
“既然我們在合同期內,是你男朋友,那麼女方母親過生日,男方出席合情合理。”段存謹搬出他那套無懈可擊的邏輯,“而且,我帶了禮物。”
他來之前,確實讓Kevin準備了一些東西,本打算作為續約的籌碼。
“打住。”章希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的破壞力了。
如果讓他去了家裡,以他那種發號施令的天龍人做派,她那個本就脆弱的家庭肯定要翻天。
更何況,她根本沒打算把這份假扮的關係帶入現實。
“段總,咱們只是勞務僱傭關係。”章希特意加重了語氣,“我爸媽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了,經不起任何驚嚇。而且我也不需要你提供這種超綱的服務。再見。”
說完,章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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