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手一抖,圓珠筆直接在口供紙上劃出長長的一道黑線。
他抬頭看了一眼段存謹那張死人臉,又聽著他嘴裡吐出的直白情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人還有兩副面孔呢?
果然是發情期的雄性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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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芒傳媒的辦公桌底下。
章希的耳根瞬間燙得驚人,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她咬了咬下唇,低罵了一句:“流氓。”
“想我了嗎?”他又追問。
章希心跳很快。
“段宏的事情解決了。”她強行轉移話題,聲音乾巴巴的,“星芒傳媒的控制權我也拿下來了。你交代的事情,我辦完了。”
“我知道。你主外,我主內,我們配合得很好。所以,希希,你想我了嗎?”
第三次問了。
章希咬住下唇,不敢去看段嶼直勾勾地大眼睛。
“段嶼跟我在一起。”她提醒道。
“哥哥嫂子秀恩愛這件事,他需要習慣。”段存謹根本不給她往後縮的機會,第四次追問時又換了個稱呼,“章老闆,你想我了沒有?”
“想了想了想了!”章希用手扇風,給自己紅透的臉降溫。
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孩,趕緊轉移話題,“段嶼今天跟我在星芒,今天很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待了差不多四個小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段存謹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這個患有重度自閉症的弟弟,對他有依賴,但並不親近。他本來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只能把親媽和親弟弟當牲口養著了,活著是他唯一能保證的事情。
但現在……所有人都在變好。
章希,真的是他生命裡最大的變數。
“是嗎?”段存謹學著章希剛才的語氣,聲音裡多了一絲溫度,“把電話給他。”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遞到段嶼面前,指了指螢幕:“你哥。”
段嶼看著手機,遲疑了兩秒,然後湊過去,對著麥克風,極其生澀地喊了一聲:“哥哥。”
“嗯。”段存謹應了一聲。
兩兄弟可能不熟,彼此沉默了幾秒。
章希用口型告訴段嶼,“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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