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的強迫症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不急不躁,動作精細得像是在實驗室裡做滴定實驗。嘴唇順著鎖骨一路往下,經過每一寸肌膚,都要留下帶著溼意的紅痕。
臥室裡只開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臺燈。
空調出風口的風向被調到了最上方,22度的冷風吹不散床榻間逐漸升高的溫度。
章希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尾泛起一抹穠麗的紅。
那張平時在談判桌上能把老狐狸懟得啞口無言的嘴,此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
段存謹的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探。
“分開點。”他低聲命令,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章希咬著下唇,腦子裡一陣陣發暈。
他知道她所有的敏感點,每一次都精準地踩在她的神經末梢上。
“段……段存謹……”章希的聲音軟得像水,連名帶姓的稱呼此刻聽起來沒有任何威懾力。
“叫老公。”他在她耳邊蠱惑。
章希不肯叫。她閉緊眼睛,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劃出幾道紅印。
段存謹也不惱。他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那種不上不下的懸空感瞬間將章希包圍。她睜開眼,水汽濛濛地瞪著他。
“想要?”段存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剋制已經到了極限,眼尾那一抹猩紅洩露了他此刻的瘋狂。
“你混蛋。”章希氣得想踹他,但渾身軟得使不上勁。
“一點八億的營銷費用,明天早上法務部開門就轉。”段存謹突然丟擲一個毫不相干的數字。
章希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重新低頭,掐在她皮膚上的手驟然用力。
“唔——”章希猛地仰起頭。
在床上突如其來的商務對話,配上段氏集團總裁這般毫無尊嚴的伺候。
章希覺得自己的腦漿都要被這股極端的反差感燒乾了。
床頭櫃那杯水放了幾個小時,杯壁上積了一層細小的透明氣泡。
窗外的風聲被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完全蓋過。
過了很久,久到章希覺得自己像一條脫水的魚,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段存謹終於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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