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深夜周之言自己拿起程黎手機改的備註。
“在哪兒？”
聽著他的聲音，程黎莫名心虛了起來，她撐著手臂坐起身。張張跟穀雨瞬間噤聲，程黎咳嗽了兩聲掩蓋了一下，“我在外面，跟張張穀雨在一起，剛剛吃了自助。”
對，自助，這裡有自助，掃碼點了送到包廂門口。
就差沒喂嘴裡了。
“吃的哪家自助。”
程黎心想，他怎麼這麼刨根問底。
“隨便找了一家。”
她又回了兩句，急忙掛了。
享受完了，臨走的時候，程黎象徵性從皮夾裡拿出兩百塊給虎牙小弟弟做小費，其實她不想給，但是電視裡不都這麼演的嗎？
沒想到對方不要。
反而紅著臉，“姐姐，能要你的微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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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雨跟張張還要在三樓吃個自助餐再走，薅羊毛到底。
程黎看了一眼時間，不能再待下去了，周之言連著打了三個電話來，她換了衣服告了別，就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給周之言回電話。
“我剛剛在忙呢，沒聽到。”
“是沒聽到還是裝沒聽到。”
“哎呀，我怎麼可能裝呢。”程黎露出一副‘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的表情，正準備把這個話題發揚光大，搶佔先機，就聽到周之言說，“你在極樂的消費，刷的是我副卡，我這裡有詳細賬單。”
這就要怪他了。
非要讓她花他的錢，一副不花他的錢她犯了滔天大罪一樣，她平時拼多多買個9.9的眉筆都從他的卡里扣。
那是周之言拿著她手機繫結的他的銀行卡。
導致程黎習慣了。
今晚上大意了。
程黎腦子轉得快，“我這不是跟兩個朋友來玩嗎，沒想到這裡到處都是消費陷阱，我們小女生哪裡見過這個啊，只好被迫享受了一下，就吃吃自助，看看電影，泡泡澡，敷敷面膜，捏捏腳。”最後幾個字，她咬得極輕。
“捏腳按摩這幾樣在家裡能享受免費的，你還需要花錢嗎？”周之言咬著牙，“下樓，我車在外面。”
早在他收到扣費簡訊的時候就開車過來了。
程黎快步走下樓梯。
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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