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城北,地下水廠外圍。
漫天的輻射沙塵被狂風捲起,打在生鏽的鐵皮圍牆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水廠前方的戈壁灘上,黑壓壓的人群堵死了所有的出路。狂沙幫大當家沙陀坐在一輛改裝過的重型越野車車頂。他身高兩米五,沒穿護甲,表皮覆蓋著一層灰黃色的岩石質感角質層。
三階初期,土系變異天賦A級天賦,狂沙鎧甲。
“三當家死了,水廠被佔了。”沙陀手裡捏著一個金屬水壺,五指收攏。嘎吱。水壺被捏成了一塊鐵疙瘩。“黑沙城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叫‘黃昏’的野雜種立規矩了?”
他站起身,周圍方圓百米的沙土隨之微微震顫。
沙陀抬起手,往前一揮。
“殺進去。我要看到那個戴鳥嘴面具的醫生,一塊肉一塊肉地被野狗啃乾淨。”
吼!
上萬名狂沙幫幫眾舉起大砍刀、自制火銃和低階靈能槍,像黑色的潮水一樣衝向水廠。他們沒有陣型,只有踩碎沙礫的狂奔。
……
水廠內部,第一道防線。
三百名剛喝下“蝕骨散”、藥力發作肌肉賁張的亡命徒趴在沙袋後。透過射擊孔,看著外面黑壓壓衝過來的人海,許多人的腿肚子開始打顫。
他們手裡端著嶄新的高斯穿甲步槍,但沒人敢開第一槍。
“一萬人……他們有一萬人!”傭兵鐵釘死死摳住扳機,汗水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擋不住的,我們都會被踩成肉泥!”
恐慌在防線蔓延。有人開始往後縮。
滋啦。
水廠上方的破舊大喇叭傳出一陣電流聲。
蘇青木拖著一把椅子,坐在主控室的單面玻璃前。他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吹了吹熱氣,聲音順著麥克風,以一種慵懶且緩慢的語速在防線上空迴盪。
“諸位,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前線的三百人愣住了。
“黃昏花錢僱你們,發給你們軍方現役的高斯步槍,不是讓你們去當炮灰的。”
蘇青木抿了一口茶,喉結滾動,“炮灰,那是廉價幫派才玩的把戲。在黃昏議會,不需要弱者去衝鋒。”
鐵釘抬起頭,看向主控室的方向,滿臉錯愕。
“把槍放下。站直了,睜大眼睛看著。”蘇青木的聲音依舊平穩,“看清楚,你們效忠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等外面的灰塵落定,你們唯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走出去,用手裡的槍補刀,然後把地上的錢,撿回來。”
“現在,欣賞神蹟。”
話音落下。
蘇青木放下茶杯,蒼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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