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即是黃昏議會》第189章 致命把柄,了結舊怨(1)

作者:多邊形寫手·2小時前

幽藍色的全息投影在昏暗的軍區長廊裡閃爍。

那是一張精確到個位數的財務流水賬單。上面密密麻麻羅列著數百筆資金轉賬記錄、抵押合同以及地下錢莊的拆借憑證。

王霄皺了皺眉,他從小在家族裡只知享受資源,對這些枯燥的財務資料一竅不通。他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臉上掛著不耐煩的戾氣:“裝神弄鬼。拿幾張破爛報表出來,就能變出藥材了?”

然而,站在他旁邊的顧家二長老顧震,在看清投影最上方那幾行標紅的“高息質押條款”時,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失去血色,慘白如紙。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份內賬?!” 顧震的聲音打著顫,拄著沉香木柺杖的手背青筋暴突。

這份賬單,記錄的正是江南顧家為了應對星火集團的低價傾銷,在現金流枯竭的情況下,飲鴆止渴般向京城王家借貸的五十億欠款。這是顧家最核心的機密,連家族內部的大部分長老都不知情,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瞎子是怎麼拿到的?!

李夜白沒有回答顧震的問題。 他那被黑絲綢遮蓋的眼眸深處,只泛起一絲冷意。

顧震當然想不到,這份足以讓顧家萬劫不復的內賬,來自於京城劉家那位被稱為“瞎眼狐狸”的大少爺——劉千面。 就在李夜白啟程前往京城的前一晚,劉千面為了向“神秘組織”遞交投名狀,幾乎將京城其餘各大世家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不僅是顧家和王家的這些爛賬,連另外幾家一流門閥的黑料、其他二流權貴草菅人命與走私的醜聞鐵證,全都被劉千面分門別類,打包發到了李夜白的郵箱裡。他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巧妙,不僅討好了“神秘組織”,更想借李夜白這把刀剷除異己。一旦有不長眼的招惹了李夜白被清算,劉家就能順勢吃下對方的產業,藉此鞏固家族在京城的話語權。

如今的李夜白,手裡捏著足以引爆整個京城權貴圈的情報網。

“顧長老不必糾結這份賬單的來源。” 李夜白蒼白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點了一下,直接撥通了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衛星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揚聲器裡傳出一個低沉、透著幾分焦躁的中年男聲:“哪位?”

聽到這個聲音,王霄和顧震齊齊打了個冷顫。 那是王家現任的實權派二號人物,掌控著王家所有軍工外骨骼生產線的核心高管,王彥。

“星火集團,白先生。” 李夜白靠在椅背上,聲音平緩,“王總,聽說你們王家最近因為南方三條軍火航線被軍方切斷,壓了整整八萬套‘武神基礎型’機械外骨骼在倉庫裡。每天光是保養維護和銀行的過橋利息,就是一筆天文數字。你們的現金流,三天前就已經亮紅燈了吧?”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透著強烈的戒備:“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

“做筆交易。” 李夜白說到這裡,手指在扶手面板上不著痕跡地一劃,切斷了輪椅的外部揚聲器,同時將一枚微型骨傳導通訊器貼合在耳後。

長廊裡瞬間安靜下來。顧震和王霄只能看到李夜白的嘴唇在微微開合,卻聽不到他在對電話那頭的王彥說什麼。

此時,在只有王彥能聽到的私人加密頻道里。 李夜白的聲音猶如魔鬼的低語,丟擲了那個致命的籌碼: “比如……用一份關於上個月,王家為了套現回血,暗中將五百枚軍用級微型聚變核心,走私倒賣給邊境法外僱傭兵的完整電子賬本,來和王家做筆交易。”

此話一齣。 電話那頭,身在王家密室裡的王彥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走私軍用級核心!而且是在李道淵叛國事件剛剛爆發、全聯邦軍方對世家虎視眈眈的節骨眼上! 一旦這本賬被送到憲兵隊,王家就是第二個被星艦主炮鎖定的活靶子!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王彥的聲音已經變了調,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對方既然沒有直接把證據交給軍方,而是打來電話,那就說明有的談。

“第一,撕毀你們王家與江南顧家在藥材渠道上的所有戰略結盟。第二,我需要王家在二十四小時內,向顧家全額抽貸。哪怕逼得他們破產清算,那五十億的欠款,也必須一分不少地回到王家的賬上。” 李夜白在頻道里淡淡地開出條件。

“這……這五十億就算抽回來,也填不滿我王家現在的窟窿啊!”王彥咬著牙低吼,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世家高管的從容。

“只要這五十億的賬抽了,那份走私賬本,我會銷燬。” 李夜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輪椅扶手,給出了最後的甜棗,“不僅如此,星火集團會利用軍方特別後勤局的A級通行許可權,為你們積壓的那八萬套外骨骼,開闢一條合法的運輸通道。目的地,北境第九軍團。那裡的前線死囚營,常年急缺這種耐造的消耗型裝甲。這是一筆合規的軍方採購訂單。”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不僅瓦解了聯盟,還要借王家的手,把江南顧家逼上絕路。更妙的是,李夜白純粹是用劉千面的情報當大棒,用雷震在北境的軍權當誘餌,空手套白狼般地把整個王家拿捏在股掌之中。

電話那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管他說的承諾是真是假,既然身份已經明牌,以後必定要好好調查一番,眼下只能先穩住再說。

思考只過了五秒鐘。

“成交。”王彥的聲音裡沒有任何對盟友的憐憫,只有死裡逃生後的慶幸與資本固有的冷血。

滴。 李夜白指尖輕點,重新開啟了輪椅的外放揚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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