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各取所需罷了。”李夜白切斷了通訊,轉動輪椅面向密室那面厚重的鉛鋼牆壁。大幕已經拉開,接下來就看大夏的軍方該如何面對那五個在荒野上生存了五個月的“怪物”了。
……
兩萬公里外。深淵獸庭中圍獵場邊緣。
猩紅裂谷的上空。
沒有龐大的艦隊,沒有耀眼的空間蟲洞。
四個月。整整一百二十天。
跨越兩萬公里的極度隱蔽潛行,為了避開獸皇的感知,他們不敢大肆動用源能飛行,硬生生地用雙腳在無數高階領主的領地夾縫中穿插。這種長時間的極限緊繃和風餐露宿,即便是鎮國級強者的內腑,也在這漫長的潛行中受到了嚴重的勞損。
“穩住心神!”右側的大將強行壓下沸騰的氣血,目光掃過四周那壓抑的暗紅色森林,眼神凝重到了極點,“這裡的空間密度是大夏的三倍以上,滿地都是四階以上的怪物。難怪軍神說這地方是個死牢。”
他們深知此行的艱辛,大夏的單向大陣無法把他們送出來,他們是靠著血肉之軀生生蹚過這兩萬公里的死路的。好在,只要找到人,他們就能啟用懷裡那個耗費了三成國庫打造的‘牽引錨點’,藉由大夏的固定座標,把所有人都一起傳回去。
“四個月的潛行……加上他們失聯的一個月,整整五個月了。”老劉大將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下方被濃霧籠罩的裂谷,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咽沙子,“軍神不惜燒了三成國庫打造錨點讓我們送過來,但理智點想,幾個四階的年輕人掉進這種只能進不能出的異獸腹地,怎麼可能活得過五個月?”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右側的大將咬著牙下達了指令,“就算只剩下一堆白骨,那也是大夏的脊樑!帶上裹屍袋,收斂氣息,準備下去!”
兩名八階大將將源能死死壓制在體表半寸之內,如同夜色中的幽靈般順著巖壁向峽谷底部速降。在這片充滿未知掠食者的死亡禁區裡,任何一點多餘的光影和聲響都有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隨著高度不斷下降,峽谷底部的濃霧漸漸散去,一股刺鼻到了極點的血腥味順著上升氣流撲面而來。
“警戒!有強烈的血氣反應!”老劉大將壓低聲音,在戰術頻道里迅速示警。
他瞬間拔出了腰間的戰刀,目光死死鎖定下方。
然而當他們穿透最後一層霧氣看清峽谷底部的全貌時,這歷經了四個月生死潛行的兩名八階大將,全都僵硬在了原地,手裡的武器懸在半空,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沒有看到預想中啃食人類骸骨的獸群。
他們看到了一座山。
一座由數以百計的高階半獸人殘骸以及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巨型變異獸屍體硬生生堆疊起來的“肉山”,那些斷裂的長矛、冰凍的殘肢和暗金色的鎧甲碎片在這座肉山上隨處可見。
而在肉山的最頂端,躺著一具失去了頭顱、身高五米的龐大屍體,那是這片區域曾經的霸主,一頭貨真價實的五階巔峰王族領主。
但這還不是最震撼的。
在那具五階領主的屍體旁邊,正升起一堆被冰霜刻意包裹著熱量的微弱篝火。
五個穿著破爛獸皮、渾身沾滿乾涸血痂的身影正圍坐在火堆旁。那個體型如鐵塔般的巨漢正用一根烤得流油的異獸腿骨剔著牙,那個深藍長髮的女人正用指尖流轉的水刃削去一塊戰術鎧甲上的泥垢,而那個身材瘦高的男人則坐在一顆碩大的獅子頭顱上,用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裡的黑色直刀。
聽到頭頂傳來的動靜,五個人同時抬起頭。
沒有狂喜,沒有劫後餘生的激動,只有五雙如同野獸般冷漠、透著半步五階高維生命威壓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這兩名如臨大敵的救援者。這種極端的反差感,讓半空中的兩名鎮國大將感到了一陣由衷的膽寒。
顧寒清站起身隨手拍了拍獸皮上的灰塵,冰藍色的眼眸看向處於呆滯狀態的老劉大將。
她抬起右手貼在額側,做了一個極其標準且平靜的大夏軍禮。
“大夏第二軍團特殊小隊,黃昏小隊。”
”。隊歸求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