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即是黃昏議會》第230章 “同”血脈的族人(1)

作者:多邊形寫手·2小時前

沉骸港的雨,永遠帶著一股洗不掉的酸腐和煤煙味。

一輛表面鑲嵌著聖光十字徽記、由高壓蒸汽與靈能混合驅動的豪華馬車,碾碎了街道上的積水,平穩地停在了聖廷異端裁判所分部的大門前。

兩列身穿重甲的聖殿騎士早已在雨中列隊等候。他們像雕塑般站立,任由冰冷的酸雨拍打在盔甲上,連呼吸的頻率都壓制到了最低。

車門開啟。

一隻穿著定製皮靴的腳踩在泥濘的青石板上。隨後,一名穿著暗紅色大主教長袍的年輕男人,從車廂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沒有帶傘。一圈肉眼無法察覺的暗紅色源能力場環繞在他的周身,將所有靠近的雨水無聲地蒸發。

李道淵。

或者說,現在的西方神權新貴——紅衣大主教,淵·洛克斯。

這五個月的洲際流放,猶如一場將靈魂放在火上反覆炙烤的淬鍊,不僅徹底洗去了這位大夏李家少爺曾經的狂妄與浮躁,更讓他在這片充滿殺戮的異國他鄉,將體內那股狂暴的異獸淵血徹底熔鍊,穩穩地踏入了六階初期的絕對大能之境。

在西方聯邦這片崇尚“遠古血脈”的土地上,他那份來自大夏異獸皇族的墮落淵血,成了他最完美的偽裝。他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從黑暗紀元甦醒的失憶血族,憑藉著六階初期的恐怖實力和冷酷的政治手腕,踩著無數異端的屍骨,硬生生地在排外的聖廷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洛克斯,這個傳說中掌控深淵與虛空雙重法則、卻早已死絕的古老姓氏,正是他為自己精心挑選的保護傘。

“大主教閣下。”

沉骸港的地方主教快步迎上前來,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謙卑地彎下腰,行了一個撫胸禮,“那位大人在頂層的貴賓休息室。他的血脈純度高得可怕,只用了一隻手,就點亮了測試石的SS級暗銀色光柱。整個審訊室都在他的空間法則下開裂了,因該是您同血脈的族人。”

李道淵走在陰暗的石制走廊裡,腳步細微地停頓了半秒。

暗銀色光柱?空間法則?

一股如墜冰窟的寒意,瞬間順著他的脊椎攀爬而上。

在這片大陸上,血脈測試石是無法作偽的底層物理規則。這意味著,裡面坐著的可能不是跟自己一樣招搖撞騙的騙子。

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掌控著虛空法則的洛克斯純血遺裔!

真祖宗詐屍了。

李道淵的大腦在瘋狂運轉,紅袍下的背脊悄然滲出一層冷汗。

他體內的根本不是什麼西方黑暗紀元的純血,而是自己本身的雙S級天賦,加上那支大夏異獸皇族的墮落血清!如果進去被這個真貴族當場盤問家族歷史,或者查驗血脈共鳴,他這個冒牌貨絕對會瞬間穿幫。一旦身份暴露,他在這五個月裡搏命換來的一切地位都會崩塌,甚至會被聖廷送上火刑架。

這是一個隨時可能喪命的死局。

但能在異國他鄉爬上紅衣大主教的高位,李道淵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輕易激怒的世家少爺。

“只要我不給他盤問的機會,搶先坐實了這層同族的關係。他一個剛剛甦醒、在聯邦毫無根基的人,絕對無法拒絕一位紅衣大主教丟擲的橄欖枝。”

李道淵在心底瘋狂盤算,死死壓下那股致命的心虛與慌亂。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六階的淵血威壓調整到一種“強大卻不帶敵意”的完美狀態。

“你們留在外面。這是洛克斯家族的內部會面。”

李道淵揮退了所有的聖殿騎士和那名地方主教,那張蒼白深邃的臉上,戴上了一副端莊、沉穩、猶如古井無波般的完美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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