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靠近青銅門,空氣中瀰漫的死氣就越發濃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肺泡在被冰碴瘋狂摩擦。
“真是一件完美的解剖素材。”
蘇青木的眼神中透出解剖標本般的絕對理智。他的右手從白大褂的口袋裡緩緩抽出,五指微張。
純白色的生命源能在掌心以極高的頻率高度壓縮,瞬間凝聚成了一柄只有柳葉大小、卻散發著刺目白光的手術刀。刀刃邊緣,空間甚至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他迎著那股如海嘯般撲面湧出的死氣風暴,將手中的手術刀向前輕輕一劃。
“嘶啦——”
極致的生命規則與深淵死氣轟然相撞。沒有能量爆炸,只有最底層物理邏輯的互相湮滅與吞噬。蘇青木硬生生在這片絕對的死域中,劈開了一條通往真相的短暫真空帶。
頂著對沖壓力,他一步踏上了青銅巨門那冰冷的門檻。
隨著他跨入大門的瞬間。門後的景象透過灰霧王座,毫無延遲地投射到了李夜白的視界裡。
青銅宮殿內部的重力,比外界還要沉重數倍。這種重力已經帶上了某種維度的鎮壓。蘇青木的五臟六腑在劇烈抗議,堅硬的骨骼發出微弱的悲鳴。
即便有五階生命領域的全開防護,他的視野依然被深層死氣所遮蔽。
但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迷霧,死死鎖定在了宮殿中央。
上次第一席林七跨入門檻的瞬間,在那不到一秒的視界裡,僅僅只來得及瞥見一座黑色王座的模糊輪廓,以及幾根在多維空間中狂舞的暗金鎖鏈。
下一瞬,林七千錘百鍊的視覺神經便被傾瀉而出的死氣瞬間燒燬、碳化。感官同步被灰霧空間強制切斷,徹底陷入無盡的黑暗。
而此刻,穩穩踏入五階、擁有SS級生命領域全功率護體的蘇青木,雖然內臟依然在維度重壓下滲出鮮血,卻硬生生抗住了這股足以抹殺四階覺醒者感官的碾壓之力,真正看清了那座王座上的全貌。
那是一座由未知遠古物質澆築而成、龐大得猶如山丘的黑色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具體型遠超正常人類三倍、幾乎與深淵巨獸無異的龐大屍骨。
屍骨的材質非金非玉,呈現出一種歷經千萬年歲月沖刷卻依然不朽的暗沉質感。表面密密麻麻地佈滿了類似星圖般繁複、甚至還在進行微觀流轉的維度紋路。
數十根粗大如成人手臂的暗金色鎖鏈,從王座四周的虛空中延展而出,粗暴地穿透了這具屍骨的琵琶骨、脊椎和四肢百骸,將其死死釘在王座高聳的靠背上。
鎖鏈上乾涸的黑色血跡,無聲訴說著一場發生在史前紀元的殘酷鎮壓。
屍骨安靜地垂著龐大的頭顱,空洞的眼眶俯瞰著大殿,彷彿已經在這永恆的寂靜中死去了千萬年。
然而。
讓穩穩踏入五階的蘇青木渾身汗毛倒豎、讓遠在數千公里外端坐於輪椅上的李夜白呼吸出現長久停滯的,並不是這具屍骨龐大的體型,也不是那些曾瞬間重創林七的暗金鎖鏈。
而是從那具枯骨最深處散發出來的一股微弱、斷斷續續的底層源能波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粒微小的細胞,突然直面了創造它的造物主。
那股跨越了不知多少維度與歲月的本源頻率……竟然與李夜白本體精神海中最核心、最神秘的諸神化身本源氣息,完全同源同種!沒有任何的排異反應,那是刻在靈魂深處最純粹的同宗血脈!
但在量級上,兩者的差距令人絕望。
此刻的李夜白,即便是已經踏入五階的幕後執棋者,在那具屍骨殘存的浩瀚本源面前,卻如同最渺小的螢火蟲,在無力地仰望著一場橫跨整個星系的超新星爆發。
......骨的年萬千了去死一是只它,使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