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銀灰色的眼眸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他緩緩抬起那隻摘下純白手套的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掌沒有一絲遲疑,平穩、且帶著絕對的從容,握住了塞拉菲娜戴著黑絲絨手套的纖手。
兩股同屬於高位階級的血脈,在掌心貼合的剎那,發生了一次無聲的碰撞。
沒有多餘的言辭。萊恩牽著塞拉菲娜,邁開平緩的步伐,跨入了那片直徑五十米的血色舞池。
當皮鞋與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半透明血色晶體地板上的那一刻。
“嗡——”
沉寂了數千年的泣血大劇院,在底層古陣檢測到兩股純正的貴族血脈交匯後,古老的封印規則被強行啟用。
沒有樂團,沒有指揮。 空氣中,憑空奏響了一曲蒼涼、沉悶,卻透著絕對嚴苛階級規矩的古典華爾茲交響樂。
伴隨著提琴的第一個重音節拍轟然砸下。
舞池下方,那些如同黑色閃電般遊走的虛空裂縫,瞬間陷入了無序的狂暴。它們像一柄柄無形的利刃,不規則地刺穿晶體地板,向著上方瘋狂切割。
這是真正的刀尖起舞。 稍有不慎,哪怕是高階覺醒者的肉軀,也會被這些游離的空間斷層瞬間切斷腳踝。
舞池邊緣。 瓦勒裡烏斯與那名八階遠古血騎士,被阻擋在無形的結界之外。
八階血騎士死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舞池中央,體內的浩瀚氣血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瘋狂翻湧。但他根本無法踏入舞池半步。劇院針對血脈雜質的古老音波詛咒,將他這尊足以摧毀城池的殺戮機器死死釘在原地。他全覆式的重甲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主君陷入未知的死局。
舞池中央。 塞拉菲娜順著萊恩的牽引,深黑色的天鵝絨裙襬在虛空裂縫間綻開,宛如一朵盛放的黑夜之蓮。
在第一個錯身旋轉的瞬間。 她那雙傲慢的暗紅眼眸裡,屬於雙S級猩紅主宰的極道法則無聲爆發。
她試圖透過掌心的血脈交匯,將自己的猩紅本源強行打入萊恩體內,去引沸他血管裡流淌的虛空之血。 這是一場披著優雅外衣的極限暗殺。 她想看這個完美無瑕的男人在劇痛中失去舞步的節奏,想看他被腳下的空間裂縫切碎,想看那張高高在上的冷漠面具徹底崩塌。
但她錯了。 錯得離譜。
當她的猩紅本源剛剛觸碰到萊恩皮下毛細血管的瞬間。 就像是一簇微弱的火星,直面了一座萬年不化的深淵冰山。
無效。 絕對的石沉大海。
萊恩體內那經過高維起源原液與倒懸金字塔底層‘遠古源血’雙重洗禮的底蘊,其本源厚度早已經達到了一個尋常血族無法理解的深淵之境。這種程度的血脈入侵,連讓他心跳加速一拍的資格都沒有。
反噬瞬間降臨。 塞拉菲娜感覺自己的右手像是握住了一塊沉重的萬載寒鐵,不僅沒有撼動對方分毫,自己打入對方體內的極道法則反而被一股不講道理的恐怖底蘊瞬間碾碎。
萊恩的左手順勢攬住了塞拉菲娜盈盈一握的腰肢。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任何反抗的絕對統治力。
雙S級虛空法則運轉。 萊恩不僅沒有被塞拉菲娜的殺意帶偏節奏,反而在這片密佈死亡斷層的舞池中,強行奪取了這支雙人舞的絕對主導權。
前進。 後退。 急轉。
每一次步伐的切換,萊恩都精準得像一臺沒有感情的精密殺戮儀器。 皮鞋的鞋跟每一次落下,都恰好踩在虛空裂縫閉合的絕對間隙中。沒有任何一次失誤,所有的空間亂流在他的眼中,就像是被剖析透徹的透明圖紙。
而塞拉菲娜,則被他強硬地拖拽著,在生死邊緣瘋狂遊走。
“撕啦。” 一道黑色的空間裂縫貼著塞拉菲娜的裙襬擦過,將堅韌的天鵝絨切下平滑的一角。
這種將生死完全交由另一個男人掌控的強烈失重感,加上萊恩身上那股對她產生致命階級壓制的純血氣息,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她的胸腔上。 塞拉菲娜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快越來越拍節的樂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