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西部邊境,07號軍用最高樞紐。
漫天的黃沙猶如被高壓氣閥強行推射的鐵砂,密集地打在停機坪的高密度合金鋼板上,發出沉悶且刺耳的剝蝕聲。 能見度不足五米。 狂風中裹挾著重度汙染區的輻射與腐臭味。
停機坪中央,站著五道身影。
清一色的灰黑色戰術風衣。沒有佩戴任何軍銜,撕去了代表第二軍團暗影序列的所有徽記。 顧寒清、林七、雷震、燕破嶽、白露。 黃昏小隊全員集結。
五個人站在能撕裂普通人皮膚的狂沙中,體表的毛孔完全封閉,沒有外洩哪怕一絲一毫的靈壓。他們就像是五塊吞噬了所有光線與氣流的深淵黑石,將殺戮的氣息內斂到了絕對的零點。
風沙,猛地被一股龐大的物理動能從中間蠻橫地撕開。
沒有刺耳的引擎轟鳴,也沒有軍方樞紐常備的引導探照燈。 一架開啟了全頻段隱身與光學迷彩的戰機,帶著扭曲光線的塗層,猶如一隻龐大的金屬幽靈,排開重壓,無聲無息地降落在五人前方的合金甲板上。
艙門平滑滑開。
一名沒有任何軍方標識的副官走下舷梯。 他沒有立正,也沒有敬禮。只是踩著軍靴走到顧寒清面前,從貼身的防爆內襯裡,拿出了一枚散發著冰冷金屬質感的暗金令牌。 大夏最高權力中樞,元老院的暗金指令。
“西部任務,已移交其他小隊。” 副官壓低了嗓音,聲音在出口的瞬間就被狂風揉碎,“黃昏小隊,即刻登機,秘密返京。”
顧寒清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厲,但她沒有多問半個字。 軍令如山,尤其是在動用元老院暗金指令的情況下,意味著任務的保密級別已經觸碰到了大夏的最高天花板。
“有看不見的眼睛,在大夏腹地睜開了。” 副官收起令牌,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轉身走入機艙。
五人依次登機。 艙門合攏。金屬幽靈瞬間融入了漫天的黃沙之中,抹除了所有存在過的物理痕跡。
……
四個小時後。 大夏京城,軍方核心戰略室。
這裡的空氣密度大得驚人,通風系統注入的是經過高壓提純的富氧靈氣,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肺部進行強有力的物理泵動。 厚達三米的深海沉銀牆壁,將現世地表的所有雜音與探查徹底隔絕。
長桌前,站著一個男人。 大夏軍神,傅蒼生。
他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式軍襯,隨意地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刻意外顯的極道法則,但整座戰略室的重力場,卻彷彿被他的肉軀質量死死壓制。 那是一種屹立在聯邦武道最頂端的絕對壓迫感。
長桌周圍,黃昏小隊五人靜立。
傅蒼生沒有多餘的寒暄,粗壯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敲擊了一下。
“嗡。” 全息投影矩陣在長桌中央無聲展開。 半空中,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虛空波動軌跡圖。那是一圈圈呈現出深藍色、極度不規則撕裂狀的空間漣漪,僅僅存在了不到零點一秒的殘影。
“目標,雲霄城。” 傅蒼生深邃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五個年輕人,沉重的嗓音在鉛鋼牆壁間迴盪,“這道空間波動的出現時間極短,具體的物理座標,被某種未知的龐大力量強行遮蔽了。軍方智庫耗費了龐大算力進行逆向推演,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他雙手按在金屬桌面上,身體前傾。 “這種空間軌跡,不屬於大夏現存的任何一種武道體系。它帶著一種……撕裂了漫長物理距離的陌生感。”
林七站在顧寒清的側後方,漆黑的眼眸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那具由極道法則捏造的軀殼,連心跳的頻率都維持在最平穩的六十下。
但在數千公里外的雲霄城,地下三百米密室中。 坐在深海沉銀輪椅上的李夜白本體,眼底隱隱閃過一絲敏銳的猜疑。
雲霄城。未知的空間波動。 這兩個敏感的情報交織在一起,讓他那極度理智的大腦中,本能地跳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難道是前幾天,自己在黑鐵堡倒懸金字塔與這間密室之間,強行貫通跨維躍遷陣法進行盲測時,引發的微觀餘震碰巧被大夏的空間監測網捕捉到了?
李夜白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真的是那座跨界星門引發的動靜,軍方目前只鎖定了雲霄城這個大範圍,沒有精確到地下密室,這說明灰霧空間的絕對遮蔽依然有效。
但這終究只是他的單方面猜疑。這片廢土上隱藏的未知太多,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他不能盲目對號入座,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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