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二猛地一愣，齊齊抬手指著蹲在那兒，抱著肚子，齜牙咧嘴的老四。
公安二話沒有，抓住他的手，戴上手銬。
老四和老四媳婦都慌了，紛紛質問。
“為什麼抓他？”
“為什麼抓我？”
一位公安面無表情地問。
“你是不是拿了賣孩子的錢？”
什麼？
眾人集體將目光對準老四，沒有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屏住呼吸，等待他回答。
張家老大的眼神里滿是失望，失望中又帶著慶幸。
當初他也想要拿走一些錢，吳桂華說她準備買電視機，不給他。
好在沒給他，要真給了，他也得被抓。
第一次覺得媽的錢有毒，誰拿誰倒黴。
老四媳婦和老四都傻眼，做夢都沒想到，那三百塊錢是催命符。
早知道就不要了。
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
老四哭著狡辯，賣慘。
“是我媽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錢。我三哥已經打了我一頓，怎麼還要抓我？”
公安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嘲諷。
“我們已經問過了，你知道那是賣孩子的錢，拿走了其中的三百塊，還有兩百塊沒花。你得了那筆贓款，等於同案犯，抓你沒有錯，老實跟我們走。”
元元站在陸長風身邊，牽住他的手。
烏溜溜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哽咽著。
“外公！三舅舅！我要接媽媽回家。我不想跟爸爸媽媽分開，爺爺奶奶和爸爸都答應了，我們要把媽媽從這裡接走，接去京都。
這裡讓她不舒服，讓她難過，傷心，我們要帶她走。”
陸長風對著張父鞠躬，不管怎麼說，紫蘭得到的一絲溫暖，是這個懦弱的老男人給的。
“我們要開棺接紫蘭，火葬場的人已經在等著，希望你們不要阻攔，這是元元心中最後的期望。”
張父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抱著菸袋鍋子。
“可以，我沒意見。紫蘭能等到你來，她應該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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