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邊耳朵後頭有顆痣,”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怕驚飛什麼,“欣欣,痣還在。”
張珍直起身,重新裝好棗子。眼神掠過他,像掠過一面無關緊要的櫥窗。
“我叫張珍,”她說,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不是你嘴裡的欣欣。”
街角賣烤紅薯的老頭朝這邊望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風把一張棒冰紙吹到衛志強鞋面上,他沒有動。
目光盯著她轉身的瞬間,眼底露出心疼。
欣欣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不敢跟他相認?
為什麼隱姓埋名來了華國?
她是不是從龍家堡逃出來的?
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能逃出來算是福大命大。欣欣不認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我知道了,對不起!是我認錯了人。但我想說的是,我認識欣欣,那會兒她還小,跟著她爸爸來龍家堡玩。
看見我就喊大鍋鍋,我扛著她到處跑,她笑的特別開心。16歲出來後,再沒見過她。”
張珍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衛志強。
感覺緣分這種東西還真奇妙,魏清溪認識龍祝欣,魏延幫她從龍家堡的焚燒爐底下逃出來,是不是看在了魏清溪的面子上?
原身的記憶裡並沒有魏清溪這個人,大概是年紀太小,沒記住。
衛志強看她停下,語速極快地說道:“欣欣的爸爸叫龍飛虎,是龍家堡堡主龍飛陽的親弟弟。他的能力比龍飛陽還要好,只是他生性散漫,不愛管理瑣事。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我爺爺說的。後來他認識了一位花船女,叫張錦心,兩人住在外邊,不住在龍家堡。
欣欣三歲時,龍飛虎突然出事,我爺爺說是龍飛陽乾的,苦於沒有證據。張錦心投海自盡,欣欣被接回龍家堡,丟進訓練營。”
張珍的手在抖,塑膠袋裡的棗子子輕輕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努力剋制,才讓自己沒那麼失態。
原來龍祝欣的父母是這麼死的,龍飛陽真不是人,魏家人估計也是這麼死的吧。
可憐魏清溪還不知道,魏家快要死絕了。
衛志強察覺到張珍身上的悲傷,他更確認了,張珍就是欣欣。
她不認,一定是被龍飛陽逼急了。
時間緊迫,他要把該說的都跟欣欣說清楚,不能看著她的女兒被人抓走。
“欣欣!我改名叫衛志強,開了一家皮鞋店。跟我一起來的人死活纏著我不放,有人讓我摸清你女兒的底細,準備帶走她,你要多加小心。”
話說完,衛志強走進人群,快速消失。
張珍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一點一點被嘈雜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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