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錯愕地瞅著他:“好喝啊!”
撇了撇嘴,宮和戰反駁:“妹妹騙人,哪裡好喝了,明明一點都不好喝好吧。不甜不鹹,沒有味道,喝進嘴裡還黏黏的,我不喜歡。”
拿著盒裝的牛奶左看右看,元元咂摸咂摸嘴,烏溜溜的大眼珠子閃著大大的“?”號。
“牛奶本來就不甜不鹹,你想喝甜的就放糖,想喝鹹的就放鹽巴好了。你說的黏黏的是什麼意思?我沒感覺到啊!
小哥哥!你的嘴巴是不是有問題?牛奶就是這樣子的,我很喜歡呢。”
宮明翰扶額,感覺孫子笨的可以,七歲的不如五歲的看事情透徹。
元元說的一點沒錯,牛奶本來就不甜不鹹,想要有滋有味,必須自己加工。
龍飛虎聽的嘴角翹起,他家元元不管說啥都思路清晰,有理有據。
這份聰明勁不知道隨了誰,大約是隨了欣欣。
三歲沒了父母,能在訓練營那種地方逃出生天,腦子不好,絕對做不到。
說到底還是他的基因好,女兒聰明,才能生出這麼厲害的外孫女。
宮和戰怔住,不知道該怎麼跟小妹妹解釋“黏黏的”是啥意思,他語文不好,語言組織能力有限。
此刻,京都審訊室。
陸錦坤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著孟振東蜷縮在審訊椅子上,囚服皺巴巴地裹著瘦削的身軀,領口處露出一截青紫的傷痕。
頭髮油膩結塊,胡亂貼在額頭上,像被雨淋過的枯草。
嘴唇乾裂起皮,滲著血絲,下巴上胡茬瘋長,襯得那張臉愈發灰敗。
腳鐐磨破了腳踝,結了暗紅的痂。
他卻麻木地摳著椅子扶手縫裡的灰,指甲縫裡塞滿汙垢。
聽見鐵門響動,他猛地一抖,整個人縮得更緊。
眼神躲閃著,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狗,喉間擠出含糊的嗚咽。
抬頭,瞧見是他,眼裡亮了一瞬,之後黯淡下去,化成死灰,麻木不仁。
陸錦坤拉了張椅子,在審訊椅對面坐下,臉色平靜,毫無波瀾。
“老孟!”
他的聲音很平,彷彿這裡不是審訊室,而是軍營的辦公室。
跟往日一般同孟振東打招呼,沒有絲毫嘲諷,貶低。即便知道他對陸家做了什麼,也沒有遷怒於人。
“喊我來做啥?”
孟振東的眼底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心虛,稍後染上憤怒,刻薄,激動。
“陸錦坤!你是不是很得意?看我落馬,你一定在家裡高興的大笑吧?喊你來,就是想親口告訴你,我對你家都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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