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淑萍家裡的事她們都知道，也知道元元的身份。
孩子小，想爸爸也能理解。
童淑萍對護士抱歉一笑。
“你先去外邊等會兒，我馬上把孩子抱走。”
護士點了點頭，將門帶上。
元元固執地搖頭，邊搖邊掉眼淚。
“奶奶！我不走，我找到爸爸了，他就在這裡。他是爸爸，是爸爸呀！爸爸！元元終於找到你了，你趕快醒過來，告訴奶奶，元元沒說假話。”
看著孫女哭，童淑萍的心裡更難過。
跟著掉眼淚。
“元元！這不是爸爸，你認錯了，他的臉跟爸爸長的不一樣。你看過爸爸的照片不是嗎？他們完全不像，也不是一個人，怎麼可能是你爸爸？”
元元愣住，微微張著嘴巴，嘟起小嘴，連眼淚都忘了流。
就那麼掛在臉上。
爸爸為什麼會長得不一樣？
為什麼？
她絞盡腦汁，仔細思考。
腦子裡有影影綽綽的東西在流轉，不知道是啥。
她坐下來，抬手摸著病人的臉，手指無意間刮到了病人的耳朵。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指尖劃過，有點凹凸不平。
腦子裡靈光一閃，爆出許多許多畫面，連線起來，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詞語。
易容。
她趴下來，仔細檢視病人兩邊的耳朵後邊，再次伸手去摸。
摸到了，有肉眼根本看不見的細微觸感。
童淑萍瞧著她的動作，很是疑惑，也不敢去打擾，怕她哭鬧。
孫女的每一聲哭泣，每一滴眼淚，都像是一把刀。
精準無比地插進她的心臟，翻攪。
元元沒關注她，一心一意在摸著那細微的觸感，甚至放下手裡的布娃娃。
一點一點地用指甲去摳。
童淑萍看的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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