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山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緩緩抬頭,平靜敘述。
“我只說我參與的部分,沒參與的不知道。前幾年,我去了一趟島國,參加一個亞洲酒品招商會。”
這句話說完,王景山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狠,憤怒,不甘,無力。
“主辦方很狡猾,用一個女人引誘我上鉤,逼我入局,成為他們‘風鈴計劃’裡的一員。”
風鈴計劃?再次聽見這四個字,陸長風的心裡猛地一滯。
這個計劃他曾聽說過,到底是幹什麼的不知道。
臉上不動聲色,繼續往下聽。
“回國後,我一直處於靜默狀態,從來沒人主動聯絡我做什麼。幾天前,不知道是誰往我的口袋裡塞了一張紙條,上邊只有一句話,綁架陸元元,送到鴻禧酒店818號房。
我手裡沒人,就光桿司令一個,不知道該怎麼做,就去酒店先見了高秀琴。然後我給她出了一個調虎離山帶走那小姑娘的計劃。
今天帶行李箱過去是要裝那小姑娘的,沒想到裝了高秀琴本人。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陸長風定定地看著他,渾身氣場全開,壓迫性嚴重。
“風鈴計劃是個什麼計劃?你知道嗎?”
王景山身形一僵,隨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只告訴我是風鈴計劃中的一員,別的什麼都沒說。”
陸長風雙手撐在審訊椅的扶手上,臉湊過去,死死盯著王景山的臉。
“你再仔細想想,好好想想。當時,那些人都跟你說了什麼?比如你的上級是誰?有沒有讓你回來發展下線?為什麼讓你靜默?”
第一次被人這麼盯著,王景山心裡毛毛的。陸長風的眼神太可怕,盯得人渾身不自在,他就像是是一個獵人,一頭猛獸,鎖死了自己。
那種壓迫感,那種死亡凝視幾乎化為實質,他要是不說點什麼,也許下一秒腦袋就要搬家。
王景山的腦子飛快轉動,CPU都快燒乾了,終於想起來一個細節。
“當時他們遞給我一份全英文的檔案讓我簽字,他們以為我看不懂,其實我的英語很好,只是沒有表現過而已。
簽字時我看見了一行字,寫著‘多國聯合,打擊華國’的字樣。別的我真不知道,就看見這麼幾個字。”
直起腰身,陸長風沒再說什麼,打了一個讓底下人接著審問的手勢,轉身出了審訊室。
回到辦公室,他靠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直在盤旋著王景山說的那幾個字。
風鈴計劃!多國聯合,打擊華國。
風鈴計劃!
多國聯合,打擊華國。
打擊華國?
打擊什麼?怕華國發展太快,超越他們?
風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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