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不會派上用場,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他沒有鑿磚牆本身,而是鑿磚牆與門框之間的水泥接縫。
每一下都用巧勁,鑿子敲擊的聲音被他的左手掌墊著,悶在肉裡,傳到空氣裡只剩下極其輕微的篤篤聲。
何崇山看明白了,抽出自己的刀,用刀背卡進另一側的接縫裡,兩個人一起發力。
磚牆以門框為軸,像一個巨大的、不合時宜的門一樣朝內緩緩旋轉。
這堵牆根本就不是砌死的,而是做成了偽裝成牆的活動門,接縫處的水泥是糊上去的假象。
門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坡道。
坡道上鋪著生鏽的鐵板,每走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張珍走在最後面,元元被重新背到了背上,小姑娘的兩隻小手摟著媽媽的脖子,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後面黑黢黢的通道。
地下四層。
這一層沒有守衛,但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兩米就有一個拳頭大的孔洞。
孔洞裡隱約可見金屬的光澤。
馮宇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朝走廊裡一扔。
碎磚落地的瞬間,兩側孔洞裡同時射出密密麻麻的細針,針尖在黑暗中閃了一下光,然後釘在對面的牆壁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噼啪聲。
毒針。
數量之多,密度之大,根本不可能靠速度躲過去。
好在馮宇經常出入這地方,不然真的會著了道。
陸長風蹲下來,把迷藥倒出大半,從地上刮出一小包黑乎乎的粉末,混在一起,用一塊布包成一個小包裹,抽出一根細繩拴上。
站起來,把這個臨時做成的簡易投擲物像流星錘一樣在頭頂轉了幾圈,然後朝走廊盡頭甩出去。
包裹在地上彈跳了兩下,他猛地一拉繩子,布包裂開,迷藥地灰粉末的混合物,炸成一片濃稠的白色煙霧,順著走廊翻滾瀰漫。
煙霧觸發了所有的毒針機關,孔洞裡嗖嗖嗖地射出無數細針,全都打在了煙霧裡,大多數互相碰撞後掉在了地上。
等針雨停歇,陸長風率先衝進去,踩在滿地的毒針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像踩在碎玻璃上似的。
其餘人緊跟在後面,每個人都把呼吸壓到最低,張珍把元元的臉按進自己的肩窩,不讓她看到地上的東西。
地下五層。
暗牢的最後一層。
這裡沒有機關,沒有毒針,只有一扇巨大的鐵門。
門上焊著三把重型掛鎖,門縫裡透出昏暗的光線和一股令人作嘔的臭氣。
鐵門旁邊站著兩個守衛,不是之前在樓上見到的那種昏昏欲睡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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