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媽媽說過,不能喊劉高峰二徒弟,也不能喊他的名字,乾脆什麼都不喊,有啥話直接說就是。
劉燦陽學著老大的樣子,跟著大喊:“二叔!你是最棒的,你是冠軍,爺爺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領獎臺上,劉高峰拿著手裡的獎盃,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這是師父的功勞,他要把獎盃和獎金都送給師父。
沒有她,根本不可能得到這個冠軍。
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將頒獎典禮拍下來,剪輯成新聞,在海城電視臺播放。
海城一處低矮的棚戶區。
屋裡坐著幾個人,圍著電視機看新聞。
突然,一位頭髮花白,五十來歲的女人死死盯著電視畫面,眼裡迸發出恨意。
“就是她,就是這母女倆把我抓了。輝哥!把她們搞過來,小的弄去外地賣了,那女的留下來侍候弟兄們。”
叫輝哥的人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粗的堪比狗繩。大黃牙,金魚眼,天生捲髮,額頭上有道疤,全名叫陳耀輝。
是墨輝幫的老大,手底下養著一幫小弟,大約一百來號人。
陳耀輝手裡拿著煙,眯著眼睛吸了一口,懶洋洋地看了看說話的老女人,懶洋洋地問。
“花雨!認準了!她們就是找你麻煩的人?”
“是,若不是她們母女倆多管閒事,我在那趟飛機上不會出事。”花雨斬釘截鐵,咬牙切齒,“我一定要她們付出代價,老孃幹了這麼多年,一直順風順水,沒想到栽在了這對母女手上。
老孃不服,要讓她們死。京都到海城這條線,老孃跑了多少趟,弄來多少好東西,憑什麼被那對母女毀了。”
花雨就是那個在飛機上被元元和張珍抓住的小偷,她是墨輝幫偷盜組的頭目。底下管著二十來個小偷,他們分佈在海城的火車站,長途汽車站,百貨商場等人多的地方。
而她自己,則專門扮成旅客在飛機上偷盜。
運氣好,遇上乘客拎著裝現金的箱子上飛機,她會想辦法開啟箱子,偷走金錢,下了飛機快速離去。
偷錢包是最常見的,這一行她幹三十幾年,從未失手。
頭一回被那對母女拿到把柄,送進公安局。
只是公安局裡頭有他們的人,抓她不到三個小時,就被放了。
她是扒手,是小偷沒錯,但沒殺人放火,處罰不會太重。
陳耀輝吸了一口煙,沉默片刻,將菸頭摁進一旁菸灰,菸屁股堆積如山的菸灰缸中。
“花雨的話有道理,海城到京都的線是我們一直在經營,不能就這麼白白丟棄。馬上派人去抓那對母女,既然他們出現在商業局舉辦的射擊比賽上,那就一定是京都來參賽的。
我會安排好一切,為花雨報仇。京都到海城的線換人上去,花雨去海城飛花城的那趟。”
扒竊是墨輝幫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不能就這麼放棄。
飛機上一趟,比在地面上安全多了。畢竟這個時候的人都會以為飛機上很安全,不會出現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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