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家起身,解釋起來,“有人出了高價二百八十兩,先付了十兩的定金,餘下的七日內結清,若是沒給清這定金也不用退。”
“二百八十兩。”
沈有財呢喃了一句,眸色微動。
這個價格確實比給自己的價格要高二十兩,任誰都會心動。
而且楊東家現在正是急用錢的時候,也是能理解的。
“不過,咱們之前有口頭約定,你們都是實心的人,老頭我活了大半輩子自然也不願意坑人,我跟買家說好了七日內若是你們先把銀子給了,那這鋪子還是你們的。”
楊東家面露愧疚,“我也是萬般無奈,才應下了這樁事。”
“楊東家不必愧疚,我很是理解,”江洛洛寬慰了一句,便緩緩詢問,“請問,買家是對面的王秀兒嗎?”
沈有財愣住了。
怎麼還跟王寡婦沾邊了?
楊東家點了點頭,“是她,就是她。”
母子兩人對視了一眼,全然瞭解了。
原來是王秀兒在中間橫插了一槓,不過眼下楊東家確實急用錢也別無他法。
最後沈有財還是寬慰了楊東家,會盡力湊銀子,若是沒湊到只管放心賣掉,不會心生怨恨的。
待到楊東家離去,母子二人來到了後院,開始清算起手裡的銀錢。
現在最大頭的銀子竟然是沈圓妮的賞金五十兩。
食肆鋪子和貨棧這些日子的收入加上之前買牛剩下的銀子七七八八加起來勉強能拿出來五十兩。
加起來也才一百兩。
而買鋪子的價格是二百六十兩,還差一百六十兩。
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沈有財見江洛洛眉頭緊皺,輕聲安撫,“娘,您別難過,銀子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如若真的沒湊到我們就換別的鋪子,西市也有一個鋪面不錯。”
江洛洛點了點頭。
她其實更疑惑的是王秀兒怎麼會突然多了這麼大筆的銀子。
之前周石安去觀雲書院就花了不少,沈大郎還去偷了銀子。
這其中的變化就是王田,王田都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了,怎麼會突然炸富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娘,這件事還是不要讓二福他們知道了,不然又要鬧騰了,”沈有財嘆了一口氣,心中也已經開始起疑了。
只是他把想法遏制在了心裡,不想讓娘想太多關於王寡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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